刘允寄来的“希望之卵孵化育成舱”被安置在灯塔底层一间特别整理出的向阳(模拟)静室里。这里能量稳定,环境安宁,墙壁上镶嵌着贝聿铭亲自设计的、兼具美学与功能性“安神导能”符文阵列,地上铺着肥姐特意挑选的、能散发淡雅草木香气的意念草席。水晶鸟巢就放置在静室中央的矮台上,柔和的光芒昼夜不息地流转,滋养着其中的光卵。
阿星几乎每天都要来静室待上好一阵子,有时是默默地陪着,有时会低声跟光卵里的“小希”说说话,讲讲工坊里发生的趣事,或者读一段楚生新写的、文绉绉的工坊纪事。他能感觉到,光卵的脉动一天比一天有力,内部那个蜷缩的小小光影也日渐清晰,甚至偶尔会对外界的声音或阿星的触碰,产生一点微弱的、如同伸懒腰般的反应。
育成舱晶体面板上的进度条,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前进着。按照上面的估算,距离“破壳”大概还有二十天左右。工坊上下,从潘学斌到最普通的后勤人员,都对这个小生命的诞生充满了期待。肥姐已经在琢磨“宝宝”的第一餐该做什么,尹光在研究如何给小希打造一个安全的“学步区”,连严肃的关海山路过静室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眼神柔和。
就在这种充满盼望的平静日常中,张国荣接到了“灵寂之地表演艺术与灵魂疗愈研究会”的正式邀请函。邀请他三日后,前往研究会位于灵寂之地“文艺之环”区域的驻地,参加一次非正式的茶话交流,并与几位核心发起人,特别是梅艳芳女士会面。
收到邀请函的张国荣,平静的表面下泛起了细微的涟漪。梅艳芳,这个名字代表的不只是一位故人、一位挚友,更是一段承载了太多欢笑、泪水、辉煌与遗憾的旧日时光。在灵寂之地重逢,会是什么情景?他既期待,又有些近乡情怯般的忐忑。
潘学斌看出他的心思,特意安排阿星陪他同去——理由是阿星作为编剧,对“艺术与疗愈”这个主题可能也有独到见解,而且他需要多接触外界,开阔眼界。当然,暗地里也是让阿星这个心思细腻的年轻人,能照应一下张国荣的情绪。
罗君左听说后,死缠烂打也要跟着去,美其名曰“为史诗级剧本《灵魂之歌》收集第一手高端素材”。潘学斌被他吵得头疼,最后在张国荣点头同意,并严令罗君左必须“多看多听少说话、不许乱记敏感内容”的前提下,勉强批准。
于是,三天后的清晨,一支小小的三人队伍在工坊门口集合,准备出发。
张国荣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灰色中式立领上衣和黑色长裤,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薄针织开衫,气质温润沉静。阿星依旧是简单的工坊制服,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个特制的保温匣——里面是肥姐准备的几样精致茶点,说是带给研究会朋友们的“手信”。罗君左则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背包,里面塞满了笔记本、录音笔(意念版)、速写板和各种稀奇古怪的“观察仪器”,整个人处于一种随时要冲出去采访的亢奋状态。
达叔B亲自来送行,他拍了拍张国荣的肩膀,语重心长:“Leslie,放松啲。故人重逢,系喜事。你哋生前系舞台上嘅巨星,死后喺呢度,亦都系探索灵魂奥秘嘅同行者。用平常心去见面,去交流,就得啦。”
“我明白,达叔。”张国荣微笑点头。
关海山也来了,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交叉的剑与盾图案:“退役军警协会嘅临时联络徽章,如果有乜突发情况,或者需要支援,可以尝试激活,附近如果有协会成员,可能会收到信号。虽然未必用得上,但带着安心。”
“多谢虾叔。”
任达华则检查了一遍他们携带的简易防御护符和紧急折返信标,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地挥挥手。
交通工具是“将臣”协调灵寂速运提供的一辆小型穿梭舟——流线型的银色船体,内部空间舒适,自动驾驶,速度极快且平稳。据说是“特押科”曹达华那趟押运任务的“友情附赠体验券”。
穿梭舟无声滑入混沌通道,向着“文艺之环”区域驶去。
一路上,罗君左趴在舷窗边,对着窗外飞掠而过、光怪陆离的灵寂景象大呼小叫,不断在笔记本上狂写狂画。阿星则安静地坐在张国荣对面,能感觉到这位前辈虽然看似平静,但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Leslie,紧张啊?”阿星轻声问。
张国荣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坦然点头:“有少少。好耐冇见了,唔知……大家变成点样,唔知讲乜好。”
“肥姐话,真情实意就够啦。”阿星引用肥姐的名言,“而且我睇过你哋好多以前嘅演出同采访,你哋之间嘅感情,好真,好深。时间同空间,应该改变唔到呢种嘢。”
张国荣看着阿星清澈的眼睛,心中的那点忐忑忽然就消散了不少。他温和一笑:“你讲得啱。系我想多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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