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殇那句“这门亲事,我反对”,夹杂着磅礴的罡气,在圣殿穹顶上来回激荡,震得万年沉香木梁柱上的金箔簌簌掉落。原本喜气洋洋的圣殿,转眼间变成了菜市场。宾客们乱作一团,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惊恐地往后缩,生怕被波及,有人则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冥红月端坐在高台主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眼看女儿就要脱离苦海,她心头乐开了花。但作为灵族族长,戏还得演全套。她一巴掌拍碎了手边的玉案,玉屑四飞,厉声喝道:“放肆!何方狂徒敢扰乱我灵族大婚!冥涂,把这两个狂徒拿下!”
这声怒喝中气十足,戏感拉满。那些不明真相的长老们还真以为族长动了真怒,纷纷附和,叫嚣着要严惩擅闯者。
冥涂早被外面那些关于他“养了八个外室”“喜欢收集男士贴身衣物”的离谱谣言折磨得精神衰弱。走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也就算了,今天可是他大婚的日子!只要过了今天,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控灵族。可大门被人一脚踹飞,抢亲的还大摇大摆地站在台阶上,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他一把扯下身上繁琐的喜服,露出坚实的肌肉,抽出背后那柄沉甸甸的战斧。战斧通体赤红,上面镌刻着繁复的灵纹,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玄天星!你堂堂魂族少主,居然躲在一个毛头小子身后当缩头乌龟?有种出来单挑!”冥涂指着玄天星的鼻子破口大骂,战斧上的罡气逼人,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他要把这几天的憋屈,全发泄在这个魂族少主身上。
玄天星没有废话。他脑海里浮现出前几日凌伊殇给他开的“特训班”。
“对付这种四肢发达的莽夫,别硬刚,借力打力,攻他下盘,三招之内必让他怀疑人生。”凌伊殇当时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灵果一边指导,那副欠揍的模样历历在目。
玄天星迈步上前,暗紫色的眼眸里幽冥鬼火燃烧,周身的温度骤降。他看都没看冥涂一眼,视线越过他,落在冥潇潇身上,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敌人。
冥涂见自己被无视,怒火中烧,咆哮着挥动战斧,直劈玄天星面门。这一斧力拔山兮,带着破空之声,势要将玄天星劈成两半。
凌伊殇站在台阶上,右眼“幽荧”悄然运转。事物本质在他眼中化作数据流,冥涂的动作轨迹、发力点、破绽,全都被解析得清清楚楚。他调动精神力,化作无形的丝线,暗中微操玄天星的动作。
“左移半步,切他手腕。”凌伊殇的精神传音在玄天星脑海中响起。
玄天星向左滑步,动作轻灵,战斧贴着他的衣角砸碎了地砖,碎石飞溅。他抬手一记手刀,分毫不差切在冥涂手腕的麻筋上。冥涂吃痛,半条手臂发麻,战斧脱手掉落,砸出一个深坑。
“转身,回旋踢,攻他檀中。”
玄天星动作没有半点停滞,转身一记回旋踢,腿上附着着幽冥鬼火,直中冥涂胸口。
砰的一声钝音。
冥涂整个人倒飞出去,连撞断三根白玉柱才停下,趴在地上狂吐鲜血,门牙掉了一地。堂堂灵族第一勇士,连三回合都没撑过,就落得个满地找牙的下场。他捂着胸口,满脸错愕,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败得这么快。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料到名震灵族的第一勇士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些坐在观礼席上的灵族保守派长老们坐不住了。大婚被扰,第一勇士被秒,灵族脸面何存?
“竖子猖狂!”
“欺我灵族无人?”
几个白胡子老头纷纷祭出法器,有宝塔、有飞剑、有玉如意,五颜巨大的光芒照亮了圣殿,准备不讲武德,来个群殴。
凌伊殇仰天大笑,手里的“星烬”重剑狠狠倒插进青石板。坚硬的青石板如蛛网般碎裂,碎石乱飞。
“万象归墟!”
领域展开。他体内通过九转逆熵诀转换的庞大魔源喷涌而出。冰、火、风、雷四种元素能量在半空疯狂汇聚,化作四条元素巨龙。冰龙吐息,冻结了周围的石柱;火龙咆哮,炙烤着空气;风龙盘旋,卷起漫天尘土;雷龙穿梭,电光耀眼。
四条巨龙盘旋咆哮,恐怖的威压将整个圣殿笼罩在内,压得那些长老气血翻涌,连法器都光芒黯淡,摇摇欲坠。有些修为较低的灵族守卫,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凌伊殇指着那群老头,嘴炮火力全开:“你们这群老顽固!自己单身几百年熬成老光棍就算了,还非要棒打鸳鸯!今天这人,小爷我抢定了!谁来也留不住,我说的!”
这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气得灵族大长老胡子倒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双手飞速结印,属于半步传奇境边缘的威压爆发,祭出本命法相。
一条遮天蔽日的冥蛇虚影在圣殿上方凝聚,吐着猩红的信子,鳞片纤毫毕现,张开血盆大口朝凌伊殇吞噬而来。周围的宾客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冥蛇法相带来的阴寒之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