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倒霉倒霉倒霉!”
正在楼宇之间跳跃狂奔的驱魔师嘴里疯狂吐槽着,那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是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她的脚步落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借力弹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对面那栋六层教学楼的屋顶上,黑色的风衣下摆在她身后展开,像一对不太听话的翅膀。
落地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鞋底像是踩着棉花一样轻,但她的表情一点都不轻松。
“阵法防御科那边干什么吃的?怎么爬行级的魔物都刷新在学校里了?特么的这不是纯捣乱吗!”
她一边跑一边骂,阵法防御科的同事她见过几个,都是些技术死宅,连个对象都没有,能在电脑前坐一整天调试那些复杂的符文阵列,他们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疏漏才对。
这位女性驱魔师一袭黑色风衣,那风衣的面料看起来很厚实,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轻盈,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一头长发被梳成了钻头的形状(参考大布洛尼亚),发丝披散在肩上,在奔跑和跳跃的过程中随风飞舞,平添一丝飒爽,像是一面黑色的战旗在她身后飘扬。肩上端坐着一只漆黑的乌鸦,那乌鸦的体型比普通乌鸦大了一圈,羽毛黑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金色的爪子稳稳地扣在她风衣肩部的加固层上,不管她做什么动作都不会被甩下来。
乌鸦时不时发出嘎嘎的鸣叫声,像是在回应自己的主人,又像是在催促她再快一点。
林兰,女,二十二岁,S大大四学生。
在同学和老师眼里,她是一个成绩中等偏上、性格有点冷、不太爱参加集体活动的普通学生。没有人知道她每个周四下午请假是去城郊的驱魔师分部报到;也没有人知道她那件永远挂在衣柜最里面的黑色风衣其实是驱魔师的制式装备,口袋里塞满了各种驱魔用的符箓和法器。
华国二级驱魔师,春节前刚刚转正,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胸口的驱魔师徽章都还没捂热乎,结果就在她转正后不到三个月,爬行级魔物就刷新在了她所负责的辖区里。
这是她转正以来遇到的第一起恶性事件,也是她第一次在面对魔物时感到的不是兴奋,而是恐惧——不是对自己的恐惧,是对那些可能已经遇难的、她叫不出名字、却和她在这片校园里一起生活的同学们。
爬行级魔物的破坏力她太清楚了,它们不会因为这里是学校就手下留情,不会因为这里的孩子还年轻就网开一面,它们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吃。
且不说后续的处分问题——被警告、被降级、甚至被开除出驱魔师序列——单单是林兰内心就过不去这个坎。
“一定得坚持住啊学长学姐学弟学妹们。”
她喃喃道,声音被风吞没了大半,只有她自己和肩上的乌鸦能听见。
可尽管她希望如此,但现实也实在渺茫。
魔物出现的区域正是校园最繁华的商业街,那里有奶茶店、咖啡店、小吃摊、便利店,每天下午三四点钟是人最多的时候,不光是学生,还有附近的居民、上班族、甚至是带着孩子来玩的年轻父母。
爬行级的魔物足够在五分钟内造成大面积伤亡,五分钟,还不够她从校区另一端跑到事发地点。等她到的时候,那里可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是碎玻璃、翻倒的桌椅、散落的书包和鞋子,还有那些她没能来得及救的人。
所以,林兰已经积蓄了满腔怒火,怒火烧得她的眼眶都有些发红,烧得她的手指在手套里微微发抖,并且做好了尸横遍野的准备。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报告的草稿,想好了怎么向上级解释“为什么你的辖区里出现了恶性伤亡事件”以及“你作为二级驱魔师为什么没能及时赶到”。
但当她从最后一栋教学楼的屋顶跃下,落在商业街入口的那棵银杏树旁边,穿过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冲到那家她经常来买拿铁的咖啡店门口时,她看到的不是她预想中的场景。
没有碎玻璃,没有翻倒的桌椅,没有散落的书包和鞋子,没有那些她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的血腥画面。
地上确实有一滩东西,黑色的、灰黑色的、像是被烧焦的碎肉一样的东西,堆在咖啡店门口的地面上,还在冒着淡淡的烟。
魔物的残骸。
已经死了。被处理掉了。
林兰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短路了零点几秒,然后重新启动。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咖啡店那扇还完好无损的玻璃门,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内,身后躲着一个白发的女孩,那个男人的右手还亮着——不,不是亮着,是凝聚着一把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刀刃,那刀刃的长度和形状不像是任何一种她见过的驱魔兵器,更像是......纯粹魔力的实体化。
“都处理掉了?”
林兰走进咖啡店,风衣的下摆从门槛上拖过,沾上了一点地上那滩黑色残渣的灰烬。
她的目光从亚历克斯脸上移到地上那堆残骸上,又从残骸上移回亚历克斯脸上,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欺骗自己。
“对。”亚历克斯点点头,姿态很大方。
“是你干的?”
林兰的眉头皱了起来,那道皱纹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困惑。
她感受不到这个男人身上的魔力波动——不,不是感受不到,是太隐晦了,像是一条表面平静的河流,你站在岸边只能看到水面上反射的阳光,完全不知道底下有多深。
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很强,非常强。
“没错。”
“你不是注册驱魔师。”
“是的,但这并不影响我使用斗气——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魔力,说白了它们是一种东西,只不过运用方法不同而已。就像水和冰,本质都是H?O,但一个是液体一个是固体,用途不一样,表现形式不一样,但来源是一样的。”
亚历克斯在这个驱魔师面前晃了晃他凝聚的光刃,那光刃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像是在做某种杂技表演,然后又稳稳地停住,刀尖朝上,像一根发光的蜡烛。
显然这一招引起了后者的注意,林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光刃,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不自觉地抿紧了。
“看起来,你们这边缺乏这样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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