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吴嫂子!”刘佳语气尖锐,“我记得……当时最早说赵晓岚和陆副团在搞对象的,好像就是你吧?”
“那天在食堂门口,是不是你拉着政委的媳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看见陆副团送赵晓岚回家属院?”
“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这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吴春花头上。
吴春花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
“你……你瞎说什么!”吴春花尖声反驳,声音都劈叉了,“刘佳我告诉你,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她越说越慌,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周围几个嫂子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有怀疑的,有鄙夷的,还有恍然大悟的。
吴春花被这些目光看得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跟你们说了!”她猛地一跺脚,拎起菜篮子就要走,“我得回去给娃他爹做饭了!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儿瞎掰扯!”
说完,她跟被狗撵了似的,头也不回,一溜烟地跑了。
那速度,快得惊人。
刘佳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你们看她那样子!作贼心虚了吧!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亦心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扯了扯刘佳的胳膊。
“好了,别笑了。”陈亦心语气温和,但带着提醒,“一会儿男人们该下班回来了,你不准备做饭了?”
刘佳这才收了笑容。
她挽住陈亦心的胳膊,亲亲热热地问:“亦心姐,你中午准备给向营长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也参考参考呗!”
“这冬天没啥菜,我每天最愁的就是吃啥!”刘佳苦着脸抱怨,“天天不是白菜就是萝卜,我都快吃吐了!你看我,这半个月都瘦了好几斤了!”
其他几个军嫂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冬天菜少,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我家那口子昨天还说,做梦都想吃口新鲜的青菜!”
“哎,亦心,你手艺好,有啥好点子没?”
一群七八个军嫂,挎着菜篮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中午吃什么,一边说一边往筒子楼的方向走。
刚才那点不愉快,似乎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
与此同时。
家属院深处,那栋带小院的平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煤末和黄泥。
陆一鸣和方济舟两人都脱了军大衣,只穿着里面的军绿色绒衣,袖子挽到手肘,正蹲在地上和煤。
铁锹铲起煤末和黄泥,混合,浇水,再用力翻搅。
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黑色的煤末沾在手上、脸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在冷空气里凝成细小的白雾。
南酥也没闲着。
她戴着一双毛线手套,手里拿着一个铁制的蜂窝煤模具。
弯着腰,从和好的煤堆里挖出一团,塞进模具,压实,然后用力往地上一扣——
“啪嗒。”
一个圆形的,带着十二个孔的蜂窝煤就成型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模具提起来,将那个还湿漉漉的煤饼摆在院子里已经晾了一排的“同伴”旁边。
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认真。
鼻尖冻得有点红,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成一小团白雾。
陆芸在厨房里忙活。
土灶里柴火“噼啪”作响,大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得滚开,白色的水蒸气从锅盖边缘“嗤嗤”地往外冒。
她探出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嫂子!热水好了!你要不要喝点水?”
南酥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等会儿,我把这几个弄完。”
她说着,又弯腰去挖煤。
陆一鸣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鼻尖红红的,脸颊上沾了点煤灰,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
他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却说道:“歇会儿吧,不差这几个。”
“没事儿。”南酥摇摇头,声音轻快,“马上就弄完了。”
她其实有点累。
从小到大,她哪儿干过这种活儿?
在军区大院里,她是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团宠,别说和煤做蜂窝煤了,就是扫个地,她娘都得抢着干,生怕她累着。
可现在……
南酥看着地上那一排排自己亲手做出来的蜂窝煤,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是她和鸣哥的家。
家里用的煤,是她亲手做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
陆一鸣没再劝。
他了解南酥的脾气,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骨子里倔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低头继续干活,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南酥那边。
方济舟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咂舌。
啧,有媳妇儿了不起啊?
他也有!
等他把陆芸娶回家,他也要天天这么笑!
想到陆芸,方济舟忍不住扭头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陆芸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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