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高度特化的品种。”艾瑟里安沉声道,“它与古林里那些被虚灵污染的变异植物不同,更像是……专门为了在森林意志薄弱处‘扎根’而设计的‘探针’或‘信标’。”
赵磐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梦境中那些试图在森林屏障上钻洞的虚灵阴影,与眼前这东西的形象瞬间重叠。
“净化者不是在找我们。”他脱口而出,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它们的目标是这些虚灵信标,或者说……是正在利用这些信标做某件事的‘织网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奥利安德尔大长老深深地看着他:“年轻人,你为何如此肯定?”
赵磐没有隐瞒,将他梦境中看到的碎片信息,尤其是关于“织网者”长期试图渗透、以及“钥匙亦是陷阱”的警告,结合当前的情况,快速分析了一遍。
“苏瑾体内‘希望’密钥的波动,可能像一块磁石,不仅吸引了‘收割者’,也激活或加强了‘织网者’原本在这里的布局。净化者突然转向沉眠古林,说明‘织网者’在那里的活动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甚至可能威胁到了‘收割者’自身的利益,迫使它们优先处理。”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带着工程师特有的逻辑性,让在场的精灵长老们脸色愈发难看。
“古老的噩梦……从未远离。”奥利安德尔喃喃道,手中的木杖轻轻顿地,“沉眠古林是旧日伤口,若让虚灵在那里建立起稳固的桥头堡,甚至污染到森林意志的沉睡核心……”
后果不堪设想。林语星域的屏障可能从内部被瓦解。
“我们必须行动。”薇拉斩钉截铁,“无论目标是净化者还是织网者,都不能让它们在古林里为所欲为。那里距离圣所虽然有一段距离,但能量场是相连的。”
“可那是沉眠古林!”一位较为年轻的长老反对,“那里的环境极度危险,能量乱流、空间褶皱、还有各种因古老污染而畸变的生物。我们的战士进去,生存率不超过三成!”
“但如果让织网者在那里扎根成功,或者让收割者完成清剿后腾出手来,”薇拉冷冷地反驳,“我们的生存率就是零。”
议事厅内争论起来。保守派认为应该加强圣所防御,依靠森林意志和森罗迷障周旋;激进派则认为必须主动出击,破坏敌人的计划。奥利安德尔沉默地听着,目光在赵磐、薇拉、以及那截虚灵探针之间移动。
就在这时,一名精灵哨兵急匆匆闯入,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大长老!圣所外围的‘聆听苔藓’传回异常波动!不是净化者……是另一种能量特征,更加隐蔽,更加……‘粘稠’。它们正在从地脉能量流的薄弱点,缓慢地向圣所方向渗透!目标似乎是……生命之泉的方向!”
地脉渗透?目标直指生命之泉和泉畔的苏瑾?!
赵磐和莎拉同时变色。莎拉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脉冲手枪,尽管能量早已耗尽。
奥利安德尔猛地站起,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决绝的神色:“够了!争吵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过了所有议论。
“艾瑟里安,你带领巡林客主力,配合薇拉指挥官,前往沉眠古林。你们的任务是侦察、干扰,尽可能破坏净化者和虚灵造物的行动,但不要硬拼,保存实力为上。”
“是!”艾瑟里安肃然领命。
“霍恩长老,”他转向那位反对最激烈的年轻长老,“你负责圣所内部防御,启动所有根须陷阱和能量屏障,重点守护通往生命之泉的路径。”
年轻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低头称是。
最后,奥利安德尔的目光落在赵磐身上,眼神复杂。
“年轻人,你和你昏迷的同伴……是这一切变数的中心。生命之泉现在是双重目标——既是苏瑾维持生命的关键,也可能成为敌人攻击的焦点。莎拉女士会留下保护你们,我也会加强泉畔的守护结界。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如果情况真的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可能需要……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关于如何处理那个‘钥匙的种子’。”
他的话没有明说,但其中的含义让赵磐的心瞬间揪紧。所谓“艰难的决定”,很可能意味着在圣所沦陷前,强行、彻底地“处理”掉苏瑾这个隐患。
行动迅速展开。艾瑟里安和薇拉带着一支精干的混合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圣所,没入上方危机四伏的森林。圣所内部,防御体系被全面激活,原本柔和的荧光纹路变得明亮而急促,一些粗大的根须从墙壁中探出,形成天然的障碍和陷阱。
生命之泉畔,莎拉和赵磐守在苏瑾身边。奥利安德尔亲自在泉边布下三层翠绿色的能量结界,结界的纹路与森林意志同源,散发着强大的排斥力。
赵磐坐在苏瑾床边的根须上,手中紧握着“寂静誓约”。枪身的温热感比之前明显了一些,仿佛也在回应着外界逐渐升级的威胁。他看着苏瑾沉睡的面容,看着她眉心那极其黯淡、却依旧顽固存在的印记,又想起梦境中那句“钥匙亦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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