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很长，坡度大约三十度，内壁光滑得无法攀附，他们只能顺着下滑。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林默尝试用手臂减速，但摩擦几乎为零，像是滑行在绝对光滑的冰面上。
下滑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坡度突然变缓，他们滑进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这里像一个交通枢纽的中转站：几十条管道从各个方向汇入这个球形空间，有些向上，有些向下，有些水平延伸。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的立方体，每一面都在显示不同的信息：有的显示能量流动图，有的显示结构完整性数据，有的显示……参与者的位置和状态。
林默迅速找到他们自己的标记——七个绿色光点聚集在球形空间里。而周围，还有几十个其他颜色的光点在移动：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代表不同的队伍。有些光点正在快速接近，有些在远离，还有些……突然熄灭。
“看那里。”陆远指着立方体的一个面，上面显示着一场战斗的实时画面：钢铁战线的一支小队正在一个平台上与机械守卫交战，他们的武器很先进，但守卫似乎能预判每一次攻击，正在稳步压缩他们的防御圈。
画面中，一个守卫突然改变形态，从人形变成多足爬行机械，速度暴增，瞬间突破防线。下一秒，三个光点熄灭。
“淘汰实时直播。”沈昭的声音很冷，“这是系统在向我们展示失败的后果，施加心理压力。”
阿杰的钟突然疯狂旋转，指针乱甩。“有东西要来了！很多！从……从所有方向！”
话音刚落，几条管道的出口同时打开。不是自动打开，而是被从里面暴力撕开的——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音中，机械守卫涌了出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人形的，有多足爬行的，有悬浮的球体。数量至少有二十台，从不同的管道进入球形空间，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所有守卫的眼睛都闪着红光，锁定在七人身上。
“防御阵型！”周深已经举枪，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利落。
林默快速扫视环境。球形空间直径大约五十米，没有掩体，没有高处，完全开放。唯一可利用的是中央那个发光立方体——它悬浮在三米高处，下面有足够的空间。
“以立方体为掩体，分组交叉火力！”他下达命令，“周深、李慕雪跟我守正面！文静、陆远、沈昭、阿杰守背面！双胞胎，自由机动，干扰敌人阵型！”
队伍瞬间分开。周深的狙击步枪已经开火，第一枪精准命中一台人形守卫的头部关节，那台守卫踉跄后退，但没有倒下——它的装甲比预想的厚。
李慕雪蹲在立方体下方，快速操作着她的计算设备。“守卫的运动模式有规律！它们在执行包围算法，但算法有延迟——每次我们移动位置，它们需要0.8秒重新计算包围圈！”
“0.8秒窗口！”林默喊道，“所有人，听我指令移动！三、二、一——向右！”
队伍整体向右移动五米。守卫群果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部分守卫转向错误的方向，还有两台撞在了一起。
“开火！”
火力全开。灵能武器的光束在空间中交织，击中守卫的外壳，溅起蓝色的电火花。陆远扔出一个干扰装置，落地后爆开一团电磁脉冲，三台悬浮球体守卫失去平衡坠地。
但守卫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在适应——第二波攻击时，它们的反应速度明显加快，包围圈重新收紧的速度从0.8秒缩短到0.5秒。
“它们在进化！”文静喊道，她已经站了起来，尽管脸色苍白，但眼睛盯着守卫的运动轨迹，“不是学习，是……共享经验！一台守卫受到的攻击，所有守卫都在分析！”
果然，当周深再次击中一台守卫的头部关节时，其他所有人形守卫同时抬臂护住了同一个位置。
“切换攻击模式！”林默说，“每个人攻击不同的弱点，不要让它们建立通用防御！”
战斗进入胶着。守卫不断涌来，虽然被击毁了几台，但更多的从管道中出现。弹药在消耗，李慕雪的计算设备显示，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他们最多还能坚持十分钟。
就在林默思考突围方案时，手背上的凹痕突然剧烈灼烫。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牵引感——指向球形空间的顶部。他抬头看去，那里似乎只是光滑的金属穹顶，但在印记的感知里，那里有一个……入口。
一个只有莫比乌斯权限持有者才能看见的入口。
“所有人，向我集中！”他喊道，“准备突围向上！”
“向上？”周深一边换弹匣一边问，“那里没有路！”
“信我就对了！”
队伍收缩到立方体正下方。守卫群抓住这个机会，从四面八方压缩过来，最近的已经不到十米。
林默举起左手，将手背对准穹顶。凹痕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不是照射，而是投射——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光影出现在穹顶上，然后，穹顶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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