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测试后的第一周,翡翠城进入了细致的准备阶段。这不是应对危机的紧急动员,而是更像精密手术前的系统检查——每个环节都需要校准到最佳状态,因为一次存在性层面的连接失败可能带来的不是物理损伤,而是认知结构的微妙偏移。
林默将团队分为三个工作组。第一组由文静领导,专注于优化存在性共鸣协议。第二组由苏瑾负责,制定医疗支持和风险预案。第三组由赵磐指挥,升级所有安全系统和撤离方案。陈一鸣负责整个准备过程的技术协调,周宇则作为新生代观察员,记录这个过程对文明心理的影响。
“核心挑战在于‘自然共享’这个概念,”在第一次准备会议上,文静在白板上画出复杂的频率图,“我们的和弦频率是翡翠城文明存在性场的自然产物,就像呼吸或心跳。但如何让另一个文明‘自然’地感知到它?如果太刻意,就变成了表演;如果太被动,可能对方根本察觉不到。”
她展示了几个模拟方案。方案A是“扩散式共享”——将和弦频率作为背景存在性辐射自然散发,等待对方检测和响应。方案B是“共振式共享”——检测对方文明的存在性场特征,然后调整和弦频率与之产生谐振。方案C是“对话式共享”——以和弦频率为“语言”,主动发送经过编码的存在性信息。
“每种方案都有风险,”苏瑾从医疗角度分析,“扩散式最自然,但也最不可控——我们不知道对方会如何解读这种无特定目标的辐射。共振式最具亲和力,但需要我们先理解对方,这可能触及测试规则中的‘不借助语言翻译’限制。对话式最直接,但可能被误解为主动接触,而非自然共享。”
赵磐提出战术层面的考虑:“我们需要先了解测试环境。未知请求者说会在测试开始前二十四小时提供‘陌生文明’的信息,但没说提供多少。如果信息太少,我们等于盲跳。”
林默思考着这些限制条件。工程师的本能让他寻求系统性解决方案:不是选择单一方案,而是设计一个能根据实际情况动态调整的复合协议。
“我们可以准备一个三层协议,”他提出构想,“第一层,基础扩散场——持续散发低强度的和弦频率作为背景。第二层,响应式共振——如果对方表现出接收和理解迹象,我们增强特定频率以建立谐振。第三层,如果前两层自然引向更深连接,再启动有限的对话式共享。整个过程由AI监控,一旦出现负面迹象立即降级或中断。”
这个方案得到了团队认可。接下来的五天,技术组开始构建这个“自适应共享协议”。文静从光之诗人晶体和静默之间技术中提取关键算法,陈一鸣编写控制代码,周宇带领的新生代小组进行模拟测试。
模拟测试在一个专门建造的“存在性隔离测试室”进行。这个房间可以模拟不同文明的存在性场特征,让团队在不接触真实外部文明的情况下练习共享。
第一次模拟对象是基于伊兰数据构建的“多元意识文明”。测试小组由林默、文静和苏瑾组成——这是计划中的实际测试团队。他们进入测试室,启动自适应共享协议。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模拟的伊兰文明在十七分钟后检测到和弦频率,三十三分钟后开始自然谐振,五十二分钟后建立了稳定的存在性对话通道。整个过程中,翡翠城团队保持“自然流露”的状态,没有主动引导,只是让自己的存在性场自然地与环境和对方互动。
“但真实情况可能更复杂,”测试后分析会上,文静提醒,“模拟文明是基于我们已知数据构建的,有天然的亲和性。真实陌生文明可能具有完全不同的存在性逻辑。”
第二次模拟,他们测试了一个基于年轻节点早期数据构建的“存在性捕食者文明”。这次遇到了挑战:捕食者文明的存在性场具有强烈的吸收倾向,和弦频率一出现就被迅速“吞噬”,不仅无法建立共享,反而有被反向分析的风险。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需要立即启动保护性中断,”赵磐观察数据后说,“不能等到负面迹象明显。有些文明的存在性模式本质上不兼容。”
苏瑾补充了医疗数据:“参与者在面对捕食者模拟时,存在性压力指数在十四分钟内上升了百分之二百。虽然只是模拟,但神经系统的应激反应是真实的。真实接触可能需要更强的心理防护。”
基于这些测试,医疗组升级了参与者的存在性防护方案。除了物理层面的护盾,苏瑾还设计了一套“认知锚点强化程序”,在测试前为参与者植入深层的自我认知框架,确保即使在强烈的存在性交互中也能保持身份感。
“就像深海潜水员的安全绳,”她解释,“不是限制自由,是确保能安全返回。”
准备进入第二周,未知请求者如约发来了测试的进一步信息。不是完整简报,而是一个加密的数据包,包含三条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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