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抱着怀里的东西,头埋得更低了,脚步也变得更加踉跄。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女警在一扇编号为“307”的牢房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进去。”
Bell迟疑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走了进去。
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接着是锁落下的声音,将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这间牢房不大,大约只有十几平方米,里面摆放着一张上下铺的铁床。
左边角落里有一个简陋的抽水马桶,没有全部隔开,暴露在空气中。
墙壁是灰黑色的,上面有一些不知是谁留下的涂鸦和划痕,整个房间显得阴暗而压抑。
Bell走到右边靠近门口的一张下铺前,想要把东西放下。
却突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沙哑:“你在干什么?”
她猛地抬头,只见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女人正坐在马桶上,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她的样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Bell吓得浑身一僵,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把东西放床上。”
她一边说,一边把脸盆放在床上。
“你是新来的?”
那个女人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张床不能睡,你的床是上铺。”
Bell愣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盆,抬手将东西放在上铺,动作轻柔,生怕发出太大的声音惹人生气。
“你叫什么名字?”见她听话,那个女人又问道。
同时按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钮,“哗啦啦”的水流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Bell放好东西,双手紧紧抓住上铺的铁架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低着头,小声回道:“Bell。”
“噗呲——”女人轻笑了一声,接着是提裤子的声音。
她站起身,慢慢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Bell这才看清她的模样:个子目测比她矮一点点,中等身材,留着一头长发,扎了个低马尾,眼睛很大,眼神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她走到床边,一边扣着裤子上的扣子,一边看着Bell,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Bell?跟监狱(Jail)押韵是吧?”
“监狱?”Bell疑惑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你叫Bell,这里是Jail(监狱),Bell和Jail,读音多像,挺押韵的。”
女人面无表情地睁大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说完,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嘿~开个玩笑嘛!逗你玩呢!”
她用手指摸了摸自己有点不舒服的鼻子,语气随意地说了句,“哦,对不起!”
Bell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她弯腰从自己的床头拿起一个小小的塑料瓶,背对着她。
仰头倒了一口什么东西放进嘴里,又把瓶子放回原处,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头发。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Bell说:“我叫Kae,你运气好,跟我同牢房。我这个人很和善,温柔,而且非常贴心。”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对了,你犯了什么事?”
真有意思,居然来了个这么胆小的小白兔。
Kae在心里想道,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Bell。
Bell这才注意到Kae囚服上印着的编号——3546。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依旧带着颤抖:“非……非法持有毒品。”
“这样啊……”
Kae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很常见的罪名。”
她顿了顿,看着Bell紧张的样子,又笑着问道,“你不想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吗?”
“哦,呃……”Bell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你犯了什么罪?”
“你猜?”Kae挑了挑眉,故意卖起了关子。
Bell犹豫了一下,看了看Kae刚才拿在手里的塑料瓶,小声猜测道:“也……也是非法持有毒品吗?”
Kae闻言,拿起那个塑料瓶,在手里晃了晃,看着Bell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拿着这种药,你就以为我是瘾君子,或者毒贩,对吧?”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Bell吓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摆了摆手,慌乱地解释道。
“我只是想,我们关在同一牢房,可能罪名是一样的……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就是随口说说,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惶恐,生怕自己说错话得罪对方。
“哈哈……”Kae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摆了摆手。
“嘿~你脸色怎么白的跟鬼一样?我开玩笑的,你知道吗?”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给,坐吧!”
这小白兔也太有趣了,一逗就有动作。
Kae在心里暗自想道。
Bell迟疑了一下,见Kae的表情确实没有恶意,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坐在了Kae身边,身体还保持着紧绷的状态,随时准备躲闪。
“这只是一瓶抗组胺药。”
Kae晃了晃手里的塑料瓶,向Bell解释道,“我对灰尘过敏,这里灰尘很大,不吃药会难受得睡不着觉。”
“哦……”Bell松了一口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小声说道,“我也得吃同样的药,我对贝类过敏,每次不小心吃到,都会起疹子。”
“哦,真巧!”Kae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这么说,我们俩都挺‘弱’的嘛?”
她翘着二郎腿,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松地说道,“其实,两年时间不算长,如果你懂得交朋友和社交,这地方没你想的那么糟。”
Bell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囚服的衣角。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撑过两年,也不知道所谓的“交朋友和社交”,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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