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身形一晃，竟大大方方地往天帝那边靠了靠，那姿态，俨然表明他是站在混元阵营那边。
李凡见状，眸中精光一闪，目光扫过噤声的众圣，声音响彻寰宇：“镇！”
一字落下，世界法则之力轰然爆发，天道规则之力紧随其后，太阴法则、太元法则、星辰法则、造化法则交织成一张煌煌大网，朝着命运长河笼罩而去。
而一旁的元始天尊，指尖悄然萦绕起一缕因果法则的微光，看似无意，实则是想偷偷掺了一手——既卖了天帝人情，又遵从天道，我元始天尊，最精明了。
天帝又爆发混沌法则，望舒女神亦是如今，无量法则催发，九大法则之力交融碰撞，化作亿万道璀璨金光，狠狠砸向整条命运长河。
“轰隆隆——！”
法则洪流全方位覆盖，命运长河被瞬间截断。
命运长河源头不变，但尽头没有了。
命运维度被收缩！所有命运支线尽数粉碎。
许多生灵的命运被改变，既定偏移的命运轨迹轰然崩塌，命运，有时就是这么无情。
河床底下的命运魔神，人都麻了，他这才发现，他是真的小瞧了这位洪荒的至尊天帝。
原本喧嚣动荡的长河，彻底沉寂。
但原本清澈的命运之水，早已回不来了，污染从命运魔神破封的那一刻，便无可挽回。
河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浑浊发黑，隐约可见残存的命运魔光，在水底游弋，纵使被法则洪流镇压，也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
李凡眉头微皱，掌心光华一闪，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冲天而起，颗颗珠体绽放出亿万清辉，交织成一片浩瀚无垠的光海。
他指尖虚指，沉声喝道：“起！”
定海弥天障眼法应声布下，如同天幕，将整条死寂的命运长河，彻底笼罩。
外界望去，此处只余一片氤氲的祥云，再也寻不到半点长河的踪迹。
唯有隐约的法则波动，昭示着命运长河终究会再次苏醒。
命运长河自此隐匿于洪荒天地之间，不再干涉众生宿命，成了一处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但洪荒天地之内，自此混元大罗之路已断，至于重开之日，就算是天道，也说不清楚。
风，开始吹了。
九州大地之上，曾经香火鼎盛的神庙开始倾颓，钟鼎器上的铭文渐渐黯淡。
先天时代彻底落幕！
天边的晚霞，都是血色的。
人族的皇者——启，站在城头，望着日渐荒芜的田野，手中的权杖沉甸甸的，却再也撑不起一个盛世。
他老了，或许他也该放下了。
此刻，祖龙、元凤、太古祭祀、诸天大罗立于云端，默然俯瞰着这片他们守护了万古的洪荒。
没有人说话，只有无声的叹息，随着风，散落在天地间。
混元路断，命运河寂，这煌煌五十六个纪元的中古时代，终究是走到了末路。
曾经的人道荣光与辉煌，在风中，只余下满地灰烬。
中古时代，终是落幕了。
太上率先迈步，对着天帝微微点头示意：“天帝，贫道八景宫静修，待下一个纪元破晓。”
无为的太上，这次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混元路啊……
通天教主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他转头看向天帝，语气里满是不甘，却又带着几分释然：“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外混沌亦可证道。”
接引、准提双手合十，在血色晚霞下，二人齐声低诵：“西方贫瘠，吾等归去，渡尽苍生，方证菩提。”言罢，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西方而去。
元始天尊站在最后，他也收起了证道混元那份倨傲，转身便走，背影中带着几分萧索，三清的情分，快尽了——或者说，早就尽了。
李凡立于苍穹之上，望着诸圣远去，抬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指尖微微用力，枯叶化作灰飞，随风飘散。
“诸君且去。”他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一丝孤寂，“这中古的落幕，亦是下个时代的开始。下一个纪元的光，由我等开路。”
风，更急了。
血色晚霞铺满了整个洪荒，像是为这个时代，献上了一场盛大而悲壮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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