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乐瑶的哥哥此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黄振宇是吧?听乐瑶说,你在斯坦福读经济学本科?才大一?” 他的问题直接而锐利,点出了黄振宇目前最大的“短板”——年龄和资历。
“是的,大哥。”黄振宇看向他,目光坦然,“我2005年秋季入学的,目前确实还在读大一。”
“十八岁。”马乐瑶的哥哥轻轻吐出这个数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强调某种差距,“乐瑶比你大八岁,已经在读MBA了。你们平时……交流起来,有共同话题吗?” 这个问题更为尖锐,直指两人关系核心可能存在的隐患。
马乐瑶眉头微蹙,想要开口,却被母亲用眼神轻轻制止了。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如何应对。
黄振宇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平和却带着自信:“年龄确实有差距,但我和乐瑶的交流,更多是基于对许多事物共同的兴趣和认知维度。我们可以讨论硅谷的创新模式,也可以分析宏观经济政策对具体行业的影响;可以分享各自在学术上的见解,也可以聊艺术、体育甚至烹饪的乐趣。思想的碰撞与互补,与年龄并非绝对正相关。乐瑶的阅历和经验让我受益匪浅,而她也曾说,我的一些跨界思维和视角,能给她带来新的启发。”
他没有否认年龄差,而是巧妙地将其转化为“思想碰撞与互补”的契机,并且引用了马乐瑶对他的正面评价,既抬高了对方,也肯定了自己,回答得相当漂亮。
马乐瑶的父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看似随意地接话问道:“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斯坦福经济学毕业,目标是华尔街?还是硅谷?” 这是典型的商人思维,关注路径和回报。
黄振宇略一沉吟,回答道:“叔叔,目前还在广泛涉猎和打基础的阶段。斯坦福提供了很好的平台和视野,但我个人更倾向于将经济学作为一种分析世界的工具,而非仅仅是一个职业跳板。未来具体是进入金融、科技,还是尝试创业,或者回国发展,我希望是在充分了解和体验之后,结合时代机遇和个人志趣再做决定。我相信,扎实的学识、跨界的能力和快速学习的适应性,比一份具体的工作头衔更重要。”
他的回答既展现了抱负,又不显得好高骛远,强调能力和适应性,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进取心,同时又流露出超越年龄的清醒和规划感。
马乐瑶的爷爷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极具分量:“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脚踏实地更重要。你家是水木大学的教授家庭?” 他终于将话题引向了家世背景。
“是的,爷爷。”黄振宇恭敬回答,“家父是工程力学系教授,家母是中文系教授。大哥是建筑师。” 他简单介绍,没有过多渲染,但“水木大学教授”这个身份,在学术和清誉方面,是无可指责的。
“书香门第,很好。”马爷爷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锐利,“我们瑶瑶,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家里对她也是寄予厚望。她选择你,我们尊重她的意愿,但作为家人,我们也希望她未来的伴侣,是一个真正可靠、有担当、能护她周全,并且能与她并肩前行的人。” 他的话意味深长,带着厚重的期望和不容置疑的警示。
黄振宇迎接着老人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爷爷,我明白。我虽然年轻,但深知责任二字的分量。我会用我的努力和行动,向您,向叔叔阿姨,也向乐瑶证明,我是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我会尽我所能,支持她的梦想,与她共同成长。”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真诚和力量。那一刻,这个十八岁少年身上展现出的沉稳、自信与担当,让在座几位阅历丰富的马家核心成员,眼神中都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佣人适时地前来询问是否准备开饭。马奶奶笑着招呼大家移步餐厅。
餐厅比客厅更显庄重,一张宽大的红木餐桌占据中央,上方悬挂着典雅的水晶吊灯,洒下温暖而明亮的光晕。餐具是精致的骨瓷,银质刀叉摆放得一丝不苟,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道菜由佣人安静地端上,分量不大,但摆盘极为讲究,食材看起来也颇为珍稀,有些甚至是黄振宇从未见过的。
众人依次落座。马爷爷和马奶奶坐在主位,马父马母坐在一侧,马乐瑶的哥哥和马乐瑶、黄振宇坐在另一侧。座位安排无形中带着一种微妙的秩序感。
黄振宇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桌面。他注意到有些菜肴的搭配和呈现方式与他熟悉的家庭烹饪或普通西餐不同,带着更浓厚的、属于特定阶层或特定地域的私厨风格。他心中了然,这不仅是味觉的享受,更是另一种无形的考核——考核他的见识、餐桌礼仪以及应对不熟悉局面的能力。
佣人开始布菜。一道清汤放在面前,汤色清澈见底,只见几丝如同花瓣般的白色食材悬浮其中,散发着极其清淡的鲜香。黄振宇不认识那是什么,但从餐具和摆放来看,知道应该用汤匙从内向外舀着喝,动作需轻缓,不能发出声响。他依礼而行,动作虽不似马家人那般浑然天成,却也挑不出错处。汤的味道极鲜,但他并未过多表露喜好,只是适当地向马奶奶微笑颔首,表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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