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魔都，已彻底摆脱了春寒料峭，空气温暖湿润，弥漫着梧桐飞絮和隐约的花香。白昼渐长，傍晚时分，夕阳的金辉能久久地流连在玻璃幕墙上，将整座城市浸泡在一种富足而慵懒的氛围里。
在陆家嘴一家能俯瞰江景的时尚餐厅露台，顾佳和赵思露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点和两杯冒着细微气泡的香槟。赵思露，作为知名时尚杂志的编辑，一如既往地打扮入时，一身利落的撞色连衣裙，搭配夸张的耳环，显得摩登又干练。而顾佳则穿着一条柔和的丁香紫真丝连衣裙，气质温婉，与窗外繁华喧嚣的夜景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来，佳佳，为我们忙碌又充实的生活，干一杯！”赵思露举起酒杯，笑容明媚。她今天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专题拍摄，心情正好。
顾佳笑着与她碰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恭喜你，露露，听说那个专题反响很好。”
“还行吧，总算搞定了。”赵思露抿了一口香槟，目光随即落在顾佳放在手边的那本崭新财经杂志上。封面上，黄振宇身穿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他侧身站立，目光沉静而锐利地望向远方，背景是模糊的硅谷园区和隐约的东方地图轮廓。醒目的标题跃然纸上：《硅谷骄子归来：黄振宇和他的东方野心》。
“哇哦！”赵思露拿起那本杂志，手指划过光亮的封面，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又来了！这次可是《财经周刊》！封面人物！佳佳，你看到了吗？5亿美元！我的天，上次Bridge Nexus估值1亿美金已经够吓人的了，这才多久？他这坐的不是火箭，是宇宙飞船吧？”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引得邻座有人侧目。
顾佳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骄傲，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吸管，点了点头：“嗯，看到了。”
赵思露仔细看着封面上的黄振宇，咂咂嘴：“啧啧，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你看这眼神，这气场，‘商业战略家’？标题起得真够霸气的。说真的，佳佳，”她放下杂志，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你跟这位‘骄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上次论坛之后，不是说他主动联系你了吗？这都又过去俩月了，有没有进展？”
顾佳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香槟，轻轻晃了晃，看着气泡不断上升、破裂。她和黄振宇自三月在外滩源确定关系以来，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依旧忙碌，穿梭于纽约、硅谷和魔都之间，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紧密而稳定。每天至少一条信息或一个简短的电话，他来到魔都时，他们会像普通情侣一样吃饭、散步、看电影。他送的那条“故事的开端”手链，她几乎每天都戴着。只是，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如此之不真实，尤其是在他事业再次迎来爆炸性增长的当口，让她偶尔会产生一种眩晕感，仿佛置身于一场华丽而急促的乐章之中。
赵思露见顾佳不语，以为她还在纠结之前的顾虑，便换上了劝解的语气：“要我说，佳佳，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活在财经新闻和偶像剧里的三维版。年轻、帅气、智商爆表、事业更是像开了挂一样。我知道你之前担心年龄、担心距离、担心不稳定。可是你看他现在，东方总部也设了，大半时间都放在国内，这诚意够足了吧？你再犹豫，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甚至名媛千金排着队想扑上去呢！”
顾佳听着好友连珠炮似的话语，终于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却异常坚定的红晕。她放下酒杯，看着赵思露，眼神清澈而认真。
“露露，”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赵思露耳中，“我们……在一起了。”
“哦，在一起……啊？！！”赵思露下意识地接话，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什么？！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才告诉我？！我的天！！”
她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引得周围目光再次聚焦。
顾佳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脸上带着窘迫又甜蜜的笑容：“你小声点！”
赵思露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兴奋和好奇几乎要溢出来。她凑得更近，几乎是耳语道：“快！从头招来！什么时候？怎么开始的？是谁先表白的？细节！我要所有细节！”
顾佳被她急切的样子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不确定仿佛也被好友的热情驱散了不少。她抿了抿唇，开始叙述，语气带着回忆的温柔：
“就是……三月份的时候。他回魔都，约我出去散步，就在外滩源那边。”
“然后呢？然后就表白了？”赵思露迫不及待地追问。
“嗯……算是吧。”顾佳点点头，想起那天在咖啡馆里的对话，心跳依旧会微微加速，“我跟他说了我的所有顾虑，年龄、距离、还有我想要的那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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