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叶辰先生过谦了。”收藏家笑着摇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些收获,不在于体积大小,而在于其代表的……可能性和源头。来,这边请,茶已备好,我们坐下慢慢聊。”
他引着叶辰走向大厅一侧。那里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铺着厚厚的地毯,摆放着几张造型古朴、线条流畅的座椅和一张低矮的茶桌。茶桌是某种深色温润的木料所制,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质小炉正煮着水,散发出淡淡的、与空气中宁神香不同的清雅茶香。
两人落座。收藏家亲自执壶,手法娴熟地烫杯、置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东方的韵味。很快,两杯茶汤清亮、香气沁人的茶水被推到了叶辰面前。
“尝尝看,这是‘迷雾山巅’仅存的几株古茶树今年春天的新芽,用净化的雪水冲泡。在这污浊的世道,能品到一口真正的清茶,已是难得的享受。”收藏家端起自己那杯,轻轻嗅了嗅,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
叶辰端起茶杯,入手温润。茶香入鼻,确实清雅高远,带着一丝凛冽的山野气息,与他前世在修真界品尝过的某些灵茶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他浅啜一口,茶汤滑入喉中,先是一丝微苦,随即化为甘醇,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竟隐隐有滋养精神、平复真元之效。这茶,绝非普通之物。
“好茶。”叶辰放下茶杯,赞道。
“茶是好茶,但也需有懂茶之人共品,方不辜负。”收藏家笑了笑,也放下了茶杯,目光再次落到叶辰手上,“叶辰先生手上这枚指环,老朽若没看错,应是传说中的‘共鸣之心’吧?想不到,它竟流落到了此界,还落到了先生手中,并且……似乎被真正唤醒了。”
他直接点明了指环的来历,显示出其渊博的见识。
叶辰心中微动,脸上不动声色:“收藏家先生果然见多识广。这枚指环,确实有些奇特,我也是偶然所得。至于‘共鸣之心’之名,倒是第一次听说。”
“呵呵,叶辰先生不必试探。”收藏家轻轻摩挲着手杖顶端的黑色晶体,“‘共鸣之心’,据古老记载,是‘自然之语’传承中,用于与天地万物、尤其是与‘世界树’及其遗泽产生深度共鸣的媒介与钥匙之一。它并非武器,却拥有沟通、调和、乃至引导自然本源力量的潜能。在‘世界树’尚存的时代,只有最受眷顾的‘语者’或‘守护者’才有资格佩戴。”
他顿了顿,观察着叶辰的反应,继续道:“大灾变后,‘世界树’陨落,其遗泽散落,‘自然之语’传承也几乎断绝。这‘共鸣之心’更是早已不知所踪。老朽寻觅多年,也只找到一些相关的残卷记载和疑似仿制品。没想到,真品竟在先生手中重现天日,并且……似乎还与沉没回廊深处的某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互动?”
话已挑明。收藏家不仅知道指环的来历,更对沉没回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翠绿根须”的出现,有着相当准确的了解。
叶辰知道,再兜圈子已无意义。对方显然掌握着远超议会的情报网络和古老知识。
“不错。”叶辰坦然承认,“在沉没回廊深处,我确实感应到,并最终接触到了一件与‘共鸣之心’同源之物——一点疑似‘世界树’破碎后残留的、新生的本源之力,或者说……一颗‘生机之种’。”
他没有详细描述战斗过程,只点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生机之种……”收藏家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灼热光芒,但很快又被他克制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果然!果然是它!‘世界树’即便陨落,其蕴含的无限生机与创生之力并未完全湮灭,而是以‘种子’的形式,散落在其影响过的土地深处,等待合适的时机和环境,重新萌芽……没想到,在沉没回廊那种被严重污染和扭曲的地方,竟然还能存有如此纯净的一颗!并且,被‘共鸣之心’成功接引、融合!”
他的语气带着感慨和激动,仿佛见证了某种奇迹。
“叶辰先生,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收藏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这意味着,‘自然之语’的传承并未彻底断绝!‘世界树’的遗泽仍有复苏的可能!而这枚‘生机之种’与你融合,加上‘共鸣之心’,你很可能……已经成为这个时代,最接近‘自然之语’真谛,也最有可能唤醒更多遗泽、甚至探寻‘世界树’陨落真相的‘钥匙’!”
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描绘出一幅宏伟的蓝图。
叶辰神色平静,没有被这番话语轻易打动:“收藏家先生过誉了。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况且,即便‘生机之种’与我融合,我对‘自然之语’的了解也仅限于碎片信息。如何运用,前路何方,依旧迷茫。”
“所以,我们需要合作。”收藏家正色道,“老朽毕生致力于搜集、研究大灾变前的文明遗存,尤其是关于‘自然之语’、‘世界树’以及与其对立的那种……嗯,我们暂且称之为‘混沌侵蚀’理念的相关记载与实物。我拥有的知识和藏品,或许能为你解读‘生机之种’带来的信息,指引你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遗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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