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最初的战略构想中,威海卫的存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在远东制衡日本在旅顺港日益扩张的势力。
以及德国在胶州湾(青岛)的军事存在,维持其在该区域的战略影响力与力量平衡。
然而,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欧洲瞬间成为关乎帝国生死存亡的主战场。
英国的战略资源、精良舰艇和主力部队被源源不断地抽调到西线,远东地区的军事重要性不得不大幅让位。
威海卫的军事价值,随之直线下降。
从潜在的战略支点,逐渐沦为一个相对次要的后勤补给点和象征性的存在。
因此,尽管占据优良港湾,但其岸防工事、守备兵力、防御体系相对于真正的军事堡垒而言,均属有限。
它更多是象征大英帝国存在与维护条约权利,而非为了抵御大规模现代化陆海军的协同进攻。
到了1916年此刻,威海卫租借地内的英国殖民官员、文职及家属,总计不过一百余人。
负责陆上防务的陆军部队,仅有一个连的规模,大约一百余名官兵。
其装备与训练水平,也更多适用于治安与警卫,而非高强度野战。
驻泊在刘公岛军港的海军人员,包括水兵、后勤及基地勤务,也仅三百余人。
所能依赖的水面舰艇力量更是薄弱,只有寥寥数艘吨位不大、火力有限的巡逻炮艇。
这些用于日常警戒和港区巡逻的水上炮艇,根本不具备与正规舰队对抗的能力。
至于人们印象中那支强大的英国远东舰队,其与威海卫的关系则具有季节性!
威海卫之所以被称为远东舰队的“疗养地”,正是因为包括数千名官兵和较大舰只的舰队主力,通常只在每年气候宜人的夏季(大致5月至10月)北上至此,进行训练、休整和避暑。
而到了寒冷的冬季和初春,这些主力则会南返至港岛等温暖的南方港口过冬。
这种周期性的存在,使得威海卫在大部分时间里,实际上处于一种防御空虚的状态。
雪上加霜的是,一战爆发后,为应对欧洲战场的紧急需求。
英国海军部从远东舰队中抽调了相当一部分较新、战斗力较强的舰艇,驰援其他关键战区。
这进一步削弱了远东舰队本身的实力,留在远东的,多是些较为老旧的舰只。
此次协约国干涉联军组建混编舰队北上,远东舰队并未派出主力舰只参加。
而是,仅提供了少量熟悉东北亚海域水文情况的军官作为向导随行。
其剩余的那些老旧军舰,则主要留守港岛,担负基地防御任务,以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威胁。
威海卫,在这个春夏交替节点,可以说处于其租借以来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刻。
而国防军高层对于威海卫的军事行动,筹划周密且极具策略性。
它与震撼关内的山海关行动几乎是同步展开的。
但两者对外呈现的方式却截然不同。
山海关的行动,不管是叩关之举,还是实弹演习具体经过,以及最终成功换防结果。
都被高调宣传,用以震慑关内和吸引各方目光,营造大势所趋的氛围。
而针对威海卫的作战计划,则被严格保密,直到大军压境、临战前夕,外界才惊觉战火已在另一处点燃。
这正是一手明修栈道,一手暗度陈仓。
当国防军海军舰队完成集结,突然出现在威海卫外海,以优势兵力对这片租借地形成重重包围之时。
困守其中的英国殖民当局和守军才如梦初醒。
仓促间,向远在上海外海的干涉联军总司令部,发出了那封十万火急的求援电报。
他们是被包围之后,才意识到大难临头!
……
而国防军舰队,在完成对威海卫主要港口与军事基地的合围之前。
其行动序列中,却发生了一个未曾预料到的“小插曲”。
说来也巧,就在对威海卫正式发动攻击前夕。
国防军海军舰队所属的航空兵部队,按照计划派出战机,对英国在威海卫修建的刘公岛军港及其周边海域,进行战前细致的巡航侦查,以核实情报、确认敌军部署。
就在飞行员驾机掠过军港上空,锐利的目光扫过港内停泊的舰只、码头设施与岸防工事时。
一个并非主要目标却异常扎眼的发现,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在相对平静的港池内,赫然停泊着两艘身形低矮、线条流畅、与寻常水面舰艇迥异的舰船轮廓!
潜艇!
在这个时代的东北亚海域,潜艇可是极其稀罕的海军兵器。
此前,只有日本海军为了其扩张野心,在此区域少量部署过此类水下杀手。
后来,随着国防军海军的崛起与对外作战的需要,也建立并部署了自己的潜艇部队。
然而,此刻停泊在英属威海卫租借地军港内的这两艘潜艇,其外形特征与涂装,显然既不属于国防军,也不属于日本!
当战机降低高度、以更佳视角掠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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