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约国联军混编舰队各舰的舰桥内,气氛已近乎癫狂!
舰长们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对着传声筒或身旁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下达的命令往往前后矛盾、仓促而缺乏章法:
“右满舵!右满舵规避左舷鱼雷!”
一艘驱逐舰的舰长刚刚喊完,了望哨又尖叫起来:
“右舷也有轨迹!”
舰长几乎要崩溃:“左满舵!快!左满舵!”
“全速倒车!避开前面那艘沉船!它要撞过来了!”
另一艘巡洋舰的舰长,看到前方友舰断裂沉没产生的残骸和涌浪,惊恐万分。
“释放深水炸弹!所有投射器!任意方向!快!把那些该死的潜艇炸出来!”
一些被水下威胁逼疯的驱逐舰舰长,不顾深水炸弹在密集编队中使用可能误伤友舰的巨大风险,歇斯底里地下令。
试图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驱散或威慑看不见的敌人。
原本就因第一波空袭而变得松散,开始各自为战的舰队队形。
在这突如其来的水下打击和混乱不堪的规避指令下,彻底崩坏瓦解!
战舰不再是协同作战的整体,而是变成了一个个惊恐万状、各自逃命的独立个体。
为了躲避那不知从何处射来的致命鱼雷轨迹,战舰们开始不顾一切地猛打舵轮,进行剧烈而不可预测的机动。
航路互相交叉、冲撞,险象环生。
一艘英军驱逐舰为了避开正前方疑似鱼雷的白线,猛地向右急转。
其舰艏几乎擦着一艘,正向右急转的法军轻巡洋舰的舰舷掠过。
两舰官兵都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惊恐万状的表情,听到金属摩擦空气的尖啸,和双方军官用不同语言发出的、混杂着怒骂与警告的吼叫!
另一处,一艘正在释放烟雾试图隐蔽的巡洋舰。
因为视线受阻,加上操舵兵过度紧张,险些与一艘试图加速冲出的友军装甲巡洋舰发生直接碰撞。
千钧一发之际才勉强错开,激起的巨大涌浪让两舰都剧烈摇晃,甲板上一片狼藉。
防空炮火出现了灾难性的停滞和混乱!
许多高射炮位上,炮手们刚刚还在拼命向天空倾泻弹药,试图拦截那些俯冲而下的战机。
此刻却被脚下舰体传来的剧烈爆炸、震动,和突如其来的急速转向搞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人被甩离了炮位。
更主要的是,精神上的冲击是巨大的!
头顶的威胁尚未解除,脚下又出现了更隐蔽、更难以防范的死神。
一部分炮手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海面,寻找那传说中的鱼雷航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另一部分则陷入短暂的呆滞,被这来自水下的袭击惊呆了,不知所措。
整个舰队的对空火力网,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疏漏和断档。
而这一切极致的混乱、恐慌、舰船之间的险情,以及新的惨重伤亡。
都发生在那北方天际越来越近,阴影越来越大的三十多架国防军第二波战机真正俯冲而下,将死亡阴影完全笼罩在这片海域之前。
国防军的协同打击,其节奏之紧凑、衔接之精妙,根本没有留给协约国舰队任何一丝喘息、重整或调整战术的机会。
……
事后初步统计,这波来自水下的鱼雷伏击,其战果之辉煌,比第一波战斗机群的突袭更令人震撼!
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鱼雷攻击窗口期内,被不同方向射来的电动鱼雷命中的协约国战舰,总计高达十六艘之多!
其中,被选为主要打击目标的十艘驱逐舰,无一幸免!
全部被一枚或数枚鱼雷直接命中要害。
这些缺乏足够水下防护的“薄皮”舰艇,在重型鱼雷面前脆弱不堪。
十艘驱逐舰悉数沉没,海面上留下了十个巨大的,翻滚着油污和残骸的死亡漩涡,以及无数挣扎求生的落水者。
三艘轻巡洋舰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两艘被鱼雷直接命中弹药库或动力舱等关键部位,引发殉爆或不可控的进水,先后沉没。
另一艘虽未被当场击沉,但被鱼雷重创了舰艏和部分动力系统。
航速丧失大半,舰体严重倾斜,大量进水,火势蔓延,已然丧失了战斗力。
只能在海面上无助地漂浮、燃烧,沦为了后续攻击的活靶子。
两艘吨位更大、装甲更强的装甲巡洋舰同样未能逃脱厄运。
一艘被鱼雷击中舯部要害,爆炸威力叠加可能诱爆了部分弹药,导致其在猛烈的爆炸中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另一艘则如同前文所述,被重创了水线带和内部结构。
虽未立即沉没,但已遭到毁灭性打击,倾覆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最令协约国高层感到心悸甚至荒诞的是,在极度混乱的规避机动中。
一艘原本并未被国防军潜艇部队选定为优先攻击目标,甚至可能因其位置靠内而被“放过”的战舰。
却因为自己慌不择路的转向,极其“倒霉”地撞上了一条突破外围防线,深入舰队核心区域的“漏网”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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