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杰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被宁檬这三两句堵得喉头发紧，偏偏梗着的脖子僵着不肯软，吼得嗓子都劈了：“说就说！她林暖就是故意的！为了赢不择手段！”
宁檬笑意不变，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抱臂往旁边的廊柱上一靠，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十足的嘲弄：“第一遍，没吃饭？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再来。”
周遭早围了几个顾家的佣人，窃窃私语的目光落在李昊杰身上，他本就憋着股气，被这目光一激，更是不管不顾地拔高声音重复，一句接一句砸出来，没到二十遍就气息不稳，脸颊发烫，连骂人的调子都乱了。
宁檬就这么静静听着，等他喘着粗气卡壳的空档，忽然嗤笑出声：“就这？我还以为你能多硬气，连二十遍都撑不住，也好意思在这充好汉。”
“你！”李昊杰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方才那股子硬气早散了大半，他本是跟着何欣欣来凑热闹，见林暖把何周两家逼得狼狈，想站出来讨个公道装装样子，没料到撞上宁檬这块硬骨头，反倒被拿捏得没半点体面。
宁檬直起身，往前逼近半步，眼神锐利得能戳人，语气凉得刺骨：“你口口声声说林暖不择手段，怎么不说说何太太周太太先拿着出身挤兑人？怎么不说说她们输了牌耍无赖不肯认账？只敢捡软的捏，只敢背后嚼舌根，你跟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又有什么两样？”
她顿了顿，抬眼扫过他发白的脸，字字铿锵：“还有，林暖赢的是该得的，是她们输了不认账在先，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顾家的地盘上指手画脚？要么就把一千遍说完，要么就滚远点闭嘴，别在这碍眼。”
李昊杰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宁檬半点不让的模样，再想起方才林暖在牌桌上的杀伐果断，竟莫名有些发怵，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脚底下挪了挪，嘴硬道：“谁要跟你耗，我懒得理你！”
说着便狼狈地拨开人群往后退，宁檬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冷笑一声，转身去找林暖时，脸上的冷意瞬间散了，只剩几分轻快：“搞定，那小子再不敢乱嚼舌根了。”
李昊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最后只憋出一句嘶吼：“宁檬！你别太过分！”
宁檬挑眉，一脸无辜地摊手：“过分？比起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林暖，我这话可算客气。再说了，我只是陈述事实，屎壳郎配粪球，天造地设，你急什么？”
这话一出，围观的佣人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绷得紧紧的，生怕笑出声来。甄善美更是捂着嘴直乐，方才被李昊杰跟着起哄的气，这会儿散得一干二净，连声道：“还是你会说，这下可算替暖暖出了口恶气。”
李昊杰肺都要气炸了，偏偏嘴笨，怼不过伶牙俐齿的宁檬，想上前理论，又被宁檬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镇住，想起她方才连珠炮似的怼得自己哑口无言，脚底下竟没了底气。
旁边的何欣欣本想上前拉架，可宁檬的话连带着把她也臊得慌——李昊杰是她叫来撑场面的，如今被损成这样，她脸上也没光，只能拉着李昊杰的胳膊，低声劝：“算了算了，跟她们置气不值当，我们走。”
李昊杰挣开她的手，恶狠狠地瞪了宁檬一眼，放狠话放得都没了气势：“你给我等着！”
宁檬嗤笑一声，冲他的背影扬声喊：“记得回去多吃点，不然下次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可别再出来丢人现眼，免得坏了动物保护法的规矩！”
李昊杰一个趔趄，走得更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甄善美笑够了，拍着宁檬的肩膀打趣：“真有你的，这嘴跟抹了刀似的，谁遇上谁倒霉。”
宁檬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对付这种不长眼的，就得这样，跟他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不如直接戳心窝子，省得他以后再敢乱嚼舌根。” 说着，两人相视而笑，转身往车库走去，要去跟林暖汇合，全然没把方才那场闹剧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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