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整理篱笆的样子,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土里扒拉着,趁没人注意,把一张昨晚画好的 “聚灵符” 埋进了土里。这张符被他改得面目全非:原本聚灵符是 “吸” 周围的灵气,他却照着现代 “无线充电” 的原理,把符阵改成了 “感应式”—— 试图捕捉那枚金属碎片散逸出来的微弱能量,再顺着符阵传给他。
能不能成,他心里没底,最多三成把握。
可就在符纸埋进土里的瞬间,丹田深处的气旋突然轻轻一颤 —— 一缕冰凉的能量,像细雪似的渗了进来。那能量极淡,比蚊子腿还细,可落在气旋上,却像给干柴添了把火,气旋转得都快了些,连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有效!
张二狗的心脏 “砰砰” 跳了两下,他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装作是干活累的,继续用扫帚拨弄着地上的枯草,手指却忍不住攥紧了 —— 那碎片散逸的万分之一能量,都比药田里的灵气浓十倍!
接下来的几天,杂役院异常平静。凌天羽的人没再来找事,管事也只是偶尔催他快点干活。张二狗白天顶着日头浇药田、除杂草,傍晚就揣着那缕冰凉的能量回屋修炼,夜里则趴在桌上练习 “叠符术”。
精神力在 “疯狂消耗” 和 “快速补充” 之间反复拉扯,竟长得比以前快了一倍 —— 以前他最多只能操控两张劣符,现在却能同时捏着三张符纸,让它们的 “引气线” 在掌心慢慢叠合。有一次,他竟成功画出了一张 “轻身符?改”—— 贴在腿上,走起路来像踩着风,效果直逼一品高阶符篆,比杂役房里那些老弟子用的符还好使。
可他知道,平静只是表象,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日午后,太阳正毒,地面晒得发烫,连空气都扭曲了。张二狗提着水桶,给一垄凝血草浇水 —— 这草娇贵,正午得浇温水,还得绕着根浇,不能沾到叶子。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水洒在泥土里,就听见身后传来管事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讨好。
“赵师兄,您这边请,药田都在这儿了。”
张二狗心里 “咯噔” 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回头一看,管事正陪着个穿青衫的弟子走来 —— 那弟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衣摆上绣着丹霞峰的 “赤焰纹”,面容普通,嘴角还带着点笑,可眼神却像刀子似的,扫过药田时,连草叶都像被刮了一下。
“张二狗,这位是丹霞峰的赵墨师兄,来查验药田的灵草长势,你好好陪着,别出岔子。” 管事凑到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句,还递了个 “别惹事” 的眼色,然后就搓着手,匆匆走了。
丹霞峰?凌天羽的师尊就在丹霞峰当长老!
张二狗站起身,把水桶放在地上,对着赵墨拱了拱手:“弟子张二狗,见过赵师兄。”
赵墨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踱步走到凝血草旁边,目光落在草叶上。他随意问了几句:“这凝血草种了多久了?每天浇几次水?用的是灵泉还是普通井水?”
张二狗低着头,一一答了:“回师兄,种了三个月了,每日早晚各浇一次,用的是后山的灵泉水,稀释过的。”
赵墨 “嗯” 了一声,忽然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凝血草的叶子。那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泛着点红,是长势正好的样子。可他指尖刚碰到叶子,张二狗就看见,那叶子竟轻轻抖了一下,边缘的红色淡了点。
“这片药田,近日的灵气似乎有点异常。” 赵墨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天气似的,“比其他地方浓了点,你没察觉?”
张二狗的心头一紧,手心都出汗了 —— 他知道,是埋在枯泽区的聚灵符,把碎片的能量引过来了,虽然淡,可丹霞峰的人擅长感应灵气,肯定能察觉到。他赶紧装作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弟子修为低,只能感觉到灵气稀薄,没察觉异常。”
赵墨笑了笑,没再追问。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朝着枯泽区的方向走,脚踩在草地上,发出 “沙沙” 的声响。枯泽区的篱笆就在不远处,黑糊糊的,像条死蛇。
“这片荒地,倒是可惜了。” 赵墨望着枯泽区,随口说道,“灵气又稀又浊,连野草都长不好。”
张二狗垂着头,手指攥紧了水桶的提手,指节都泛白了。他能感觉到,赵墨的目光落在他背上,像有重量似的。背后的汗顺着脊梁往下淌,黏在衣服上,难受得很。
果然,下一秒,赵墨的声音就变了,没了刚才的温和,带着点冷意:“我最近练了门‘地脉感应术’,能察觉到地下的能量波动。刚才走过来时,总觉得这附近有股异物的波动 —— 有时候弱得像没有,有时候又突然冒一下。你天天在这儿干活,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来了!
张二狗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 说没发现?赵墨肯定不信;说发现了?又不知道对方要套什么话。他正想编个理由,比如 “见过野兔子跑过”,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像风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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