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执事念到名字,张大凡与其他九名形貌各异的低阶魔修、半魔人一同登上擂台。他的对手们,有的眼神疯狂,有的充满恐惧,有的则像他一样沉默。修为最高的是一个炼气大圆满的狼魔,最低的则只有炼气六层。
“开始!”
随着执事一声令下,隔绝光幕亮起,擂台瞬间化作血腥的囚笼!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混战爆发!怒吼声、兵刃碰撞声、骨肉撕裂声骤然响起。那名炼气大圆满的狼魔狂笑着,挥舞着利爪率先扑向最近的一个半魔人,瞬间将其开膛破肚。
张大凡没有动。他脚下步伐看似杂乱踉跄,如同被吓坏了的散修,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飞溅的鲜血、横扫的武器、乃至失控的魔功余波。他将《太阴敛息术》运用到极致,气息压得极低,如同擂台上的一粒尘埃,毫不起眼。
他的神识却如同精密的阵法,笼罩着整个擂台,计算着每一个对手的位置、动作、乃至气息流转的细微破绽。
“以简驭繁。” 这是他在限制条件下给自己定下的战斗基调。他模拟出的魔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性质粗糙而暴烈,与真正的低阶魔修无异。
一个杀红了眼的魔修,手持骨刃从侧面狠狠刺向他的肋部。张大凡看似慌乱地一个趔趄,身体微侧,那骨刃擦着他的灰袍划过。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的肘部如同无意般向后一顶,一丝高度压缩、模拟魔元特性的混沌之气悄无声息地没入那魔修的心脉。
那魔修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疯狂之色凝固,随即软软倒地,表面看不出任何伤痕,仿佛是被混乱的魔元冲垮了心神。
另一个半魔人挥舞着铁链抽来,张大凡“狼狈”地矮身翻滚,指尖不着痕迹地弹出一缕微弱气劲,击打在对方膝盖的某处关节。那半魔人惨叫一声,重心失衡,首接撞向了旁边正在厮杀的两个魔修,顿时引发了更混乱的厮杀,而张大凡则再次“侥幸”脱身。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看似惊险万分,每一次看似无意的反击都精准地终结着一个对手。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数,仅凭对身体力量的极致掌控、对战场节奏的精准把握,以及那模拟魔元在关键时刻的“微弱”爆发。
观众席上对此等低级别混战关注不多,偶有目光扫过,也只当这个灰袍散修运气好到逆天。
很快,擂台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那个炼气大圆满的狼魔,以及看似气喘吁吁、灰袍上沾了不少血迹(都是别人的)的张大凡。
狼魔舔了舔爪上的鲜血,狞笑着看向张大凡:“运气不错的老东西,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周身魔气爆发,速度激增,化作一道残影扑来,利爪直取张大凡咽喉!
张大凡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惊恐”,脚下“慌乱”后退,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向后仰倒。就在狼魔利爪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他仰倒的过程中,一只脚看似无意地向上踢出,脚尖凝聚的那一丝模拟魔元,精准地点在了狼魔扑来时暴露出的、腋下三寸的护体魔元薄弱之处!
“噗!”
狼魔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狂暴的魔元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一滞,整个人僵在半空,脸上还带着错愕与不可思议。张大凡“手忙脚乱”地在地上翻滚,手肘“恰好”重重撞在狼魔的太阳穴上。
“咚!”
狼魔眼珠暴突,哼都没哼一声,首接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擂台上一片死寂。除了张大凡,再无人站立。
隔绝光幕散去,执事有些诧异地看了张大凡一眼,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家伙居然活到了最后。“韩惊羽,胜!奖励五十魔晶!”
张大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沾满尘土的灰袍,接过那袋魔晶,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甚至带着点劫后余生惶恐的模样,快步走下了擂台。
他没有停留,首接离开了斗技场。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都去参加一场“混战赛”。战斗方式如出一辙,永远是看似狼狈不堪、运气爆棚的“险胜”。他不断更换着“侥幸”击败对手的方式,有时是“无意间”破坏了对方的平衡,有时是“慌乱中”打断了对方的施法,有时则是靠着“顽强”的体力耗赢了对手。
他的赔率一开始极高,但随着诡异的“十连胜”达成,即便他赢得再难看,也渐渐引起了一些最低级别赌徒和外围管事的注意。
“那家伙叫韩惊羽?邪门了,每次都觉得他下一秒要死,可最后站着的总是他!”
“估计是练了什么保命的龟壳功吧?打法真难看!”
“难看归难看,十连胜了,一百魔晶到手了呢……”
张大凡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一百魔晶,加上巴图烤肉摊的分成,暂时缓解了他的财政危机。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在斗技场最底层留下了名字,一个“运气极好、打法难看但总能赢”的元婴初期散修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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