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兰揉着被勒得发红的手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这才把目光投向屏幕。
镜头那边是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长得倒是挺好看,但看着就不像什么高人。
“大师你好。”
她客气地点点头,语气温和但疏离,“我这个情况怎么处理啊?麻烦你了。”
【手都红了,心疼】
【这绳子绑的】
【希望真好了】
【大师说过了今晚就能好】
【大师在给你老公算命】
【她说让你吃点东西洗个澡睡一觉就行】
【主播刚才说的,让她醒了吃点暖胃的东西】
眼尖的李佩兰看到弹幕,有些纳闷:“啥意思啊老公?他们在说什么?”
高易忠简单把刚才池卓的话总结了一遍。
包括妻子那部分,包括他自己的部分。
李佩兰听完,沉默了几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没有像丈夫那样明显的不信任,但也说不上多信。
大半年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最后不都那样,折腾一番,该闹还是闹。
但她还是礼貌地问:“大师,您刚才不是说我醒了之后吃点东西,洗洗澡睡一觉就好了吗?是真的吗?我现在就能吃东西?”
池卓:“嗯。不信你可以现在就去试一下。”
其实现在结束连麦也可以,但池卓总觉得应该再多说两句,不然可能会错过什么。
哪怕那种感觉很淡,就算错过了也没关系,但她一向顺着自己的心意走。
有这种感觉就说呗,反正也不耽误时间。
多连一会儿而已。
李佩兰看向高易忠:“老公,冰箱里那个椰蓉面包还有吗?给我拿过来。”
高易忠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拿。
【紧张兮兮】
【吃饭有啥影响啊】
【希望没事】
面包很快拿过来,李佩兰撕下一小块,在嘴里慢慢咀嚼。
她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又像是在等待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高易忠在旁边提心吊胆地看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随时准备一旦那东西出现就冲上去按住妻子。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李佩兰眼睛亮了亮,又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嚼着。
一整个椰蓉面包,一分钟就下了肚。
她喝了口水顺了顺气,然后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附身,没有发狂,没有自残。
她就这么好好地坐着,感受着胃里那股实实在在的饱腹感。
然后,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能吃了......”
她捂着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老公,我终于能吃饭了!我要吃泡面,你现在就去给我泡一包!要红烧牛肉味的!”
“哎!好!我这就去!”
高易忠眼眶也红了,转身就往外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泡面在哪儿来着?厨房柜子里?”
“第二个抽屉!你快去!”
李佩兰催着,又转向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师!大师我真是谢谢你!太感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泪目了】
【太不容易了】
【感动】
【恭喜恭喜】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开始断断续续讲述这大半年的经历。
原来大半年前,是她妈的忌日。
她去上完坟,在墓前坐了很久,难过得不行。
回家后,晚上就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男人,站在一条很窄很窄的路上,笑着朝她招手,让她往前走,说往前走就能见到她妈了。
那条路又黑又窄,两边都是雾,看不清尽头。
她太想她妈妈了,真的太想了。
她妈是个特别好的人,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好母亲、好医生。
事业家庭两把抓,哪样都没落下。
事业上,她是医院的医生,干了三十多年,收过很多锦旗,得过很多奖。
那些老病号都记得她,说她看病仔细,态度好,她退休之后,医院还返聘了她,一直干到查出病来。
在家里,因为双职工只生了一个,她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李佩兰这个独生女。
李佩兰从小就被宠着长大,但母亲该教的道理一样没落下。
她一直特别崇拜自己的妈妈。
但是可能老天就是见不得人好吧。
去年,她妈因为太累,查出来了病。
那时候她妈六十二了,还每天去公园锻炼,看着特别硬朗。
谁知道一查就是晚期,三个月就走了。
是累的。
工作压力大,再加上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就垮了。
李佩兰说到这儿,声音有点哽。
“我妈走了之后,我特别难受。半年都没缓过来。”
她一开始特别痛苦,整夜整夜睡不着。
结果还没半年,她爸又找了个新老伴儿,比她才大几岁。
她就更痛苦了。
她觉得这个家里,好像只有她还记得妈妈。
医院里偶尔有人提起“陈医生”,也都是惋惜一句,叹口气,就过去了。
只有她,还放不下。
所以梦里那个男人说往前走能见到妈妈,她就顺着那条路走。
可是走到一半,快要到尽头的时候,却怎么也走不动了。
有人在后面死死抓着她的脚踝,把她往后拖。
她又急又气,拼命挣扎。
一下子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窗户了,楼下是八层楼高的虚空。
而抓住她腿的,是她的丈夫。
高易忠半夜惊醒发现身边没人,看到妻子半个身子挂在窗外,魂都吓飞了,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
【吓死了】
【差点跳楼】
【太险了】
【还好有老公】
【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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