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人转过身，用没被金色能量包裹的左手轻轻按住两人的肩膀。阿雪的肩膀在颤抖，肩胛骨抵着他的掌心，像块硌人的石头 —— 她又瘦了，这些天为了炼药，几乎没合过眼，眼下的青黑连脂粉都遮不住。秦歌的机械肩甲却异常冰冷，他能感觉到能量在少女的义肢里流动，带着细微的震颤 —— 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会不自觉地让量子核心超频，义肢的温度会比平时高 0.3 摄氏度，这是他去年帮她调试义肢时发现的。
“三天也好，七天也罢。” 他的声音很稳，像秩序之树扎在地里的根，“足够完成双面作战计划。阿雪，你带药阵队潜入邪阵核心，用‘太初药阵’干扰星屑的共鸣频率。记住，阵眼的第三块星屑是假的，里面灌了熵化能量，要用‘中和散’提前处理，那散剂我在你药箱的夹层里放了，用琉璃瓶装着的，瓶塞是用软木做的，防腐蚀。”
他转向秦歌，指尖轻点她胸前的吊坠：“你负责破解混沌殿的量子加密系统，他们的防火墙有个后门，是用三年前你留的‘量子病毒’做的引子。启动密码是……” 他凑近少女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温和，“是你第一次成功编译真气算法那天的日期 —— 八月十六，你十八岁生日，我们在实验室待到天亮，你说‘原来真气也会算微积分’，那天的月光透过窗户，刚好照在你的算法草稿上。”
秦歌的机械义眼突然亮起，红光里闪过惊讶，随即涌上热意 —— 那是她植入的 “情感模拟程序”，只有在极度动容时才会触发。
“而你自己去送死。” 阿雪打断他，泪滴终于从眼眶滑落，砸在秦越人缠着能量的手背上，竟在金色光纹中凝成小小的冰珠，那冰珠里还映着她模糊的影子，“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浑身是血，却蹲在青玄派的废墟里给只受伤的兔子包扎，说‘医道者，先渡人，后渡己’。现在你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吗？”
秦越人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远处的青玄派旧址。那里的断墙已被修缮，当年被混沌殿炸毁的医武堂前，新栽的银杏树已经挂果，树下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用秦锋教的 “飞针” 手法给布偶娃娃治病，她的针法稚嫩，却有模有样 —— 那是小林的妹妹，父母在熵潮中去世了，被队伍收养着，每天都抱着布偶等姐姐回来。
他想起十六岁那年，师父也是这样站在银杏树下，对他说 “守护不是永不牺牲，是让牺牲有意义”。那天师父刚从混沌殿回来，白袍上全是血，却笑着给了他颗糖，说 “甜的东西能压惊”，那糖纸他现在还夹在《灵枢经》里。
“这不是送死，是传承。” 他轻轻擦去阿雪的眼泪，指尖的能量沾在她的脸颊上，留下淡淡的金痕，像道守护的符咒，“当我将秩序之力注入破镜，它会成为新的维度锚点。即使我不在了，你们也能通过它调用秩序能量，就像…… 就像镜灵当年守护我们那样。”
“咚 ——”
影刃的银色战甲落在三人面前，光剑的剑芒在地面犁出浅沟，沟里的草叶瞬间被能量灼成焦黑。她的面罩上还沾着熵化能量的黑色痕迹，显然刚从前线回来，战甲的左肩甲有块凹陷，边缘残留着青铜的碎屑 —— 应该是被 “混沌三号” 的鼎砸的，甲胄下的皮肉想必已经青紫，但她站得笔直，像株在寒风中不倒的青松。
“前线传来消息。” 影刃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却比平时柔和，“熵潮已经吞没了第三座城市，混沌殿的邪阵核心在潮眼处凝结，星屑的共鸣频率稳定在 4.7 赫兹，与三年前我们记录的一致。” 她转头看向秦越人，光剑的光芒微微收敛，不再刺眼，“未来的史书会记载，第一个正面冲击熵潮的人，是医仙秦越人。”
“那史书还会记载。” 秦歌举起量子步枪，枪身缠绕着秩序之树的藤蔓，藤蔓上开着小小的白花，是她今早刚缠上的，说 “让武器也沾点生气”，“有个叫秦歌的笨蛋，用量子计算机黑进了混沌殿的老巢，还顺便改了他们的星屑共鸣参数，让那些破石头只能唱跑调的歌。”
阿雪深吸一口气，从药箱底层取出三支金色注射器。注射器的管壁上刻着细小的符文，是 “灵枢九转” 的简化版，里面的液体泛着流光，那是用秩序之树的花蕊炼制的 “刹那芳华”，能在三分钟内让使用者的力量暴涨百倍，但之后…… 她没说下去，只是将注射器分别递给三人，指尖在秦越人的注射器上多停留了半秒，像是想通过这触碰传递些什么。
“这是用卯时的晨露和花蕊炼的。”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三分钟，足够我们做完该做的事。”
影刃接过注射器，干脆利落地插入战甲的能量接口，银色战甲瞬间亮起金光，连凹陷的肩甲都暂时恢复了原形：“就像未来时空的每一场战役，要么赢，要么…… 化为照亮前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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