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黑暗深处,熵漩族母舰的紫色纹路如同一颗疯狂跳动的恶性肿瘤,每一次收缩都喷薄出暗紫色的能量流,将周围的星辰染成诡异的色调。舰体周围环绕着无数被奴役的维度残片 —— 有的像破碎的玻璃,折射出冰封世界的极光;有的如融化的蜡油,流淌着岩浆般的红色液体;还有的残片里能看到凝固的文明:骑士举着生锈的剑冲向机械巨兽,宇航员在破裂的舱内漂浮,僧侣坐在崩塌的寺庙里闭目诵经。秦越人悬浮在距离母舰百公里的虚空中,量子战甲的表面映着这些破碎的光影,永恒之镜在他身后缓缓转动,镜面中央映出某个正在崩溃的维度:机械巨神踏碎星辰,幸存者们在废墟中点燃最后一支火把,火光映照着他们脸上的绝望 —— 那是与地球曾经遭遇的危机如出一辙的场景,连火把的燃烧频率都完全一致。
“他们启动了‘归零计划’!” 秦歌的声音从量子通讯器中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的颤抖,机械义眼的数据流在通讯画面边缘闪烁,“整个宇宙的时间线正在被重置,所有维度的熵值都在向‘绝对混沌’坠落!我们监测到的 37 个平行宇宙,已经有 11 个彻底消失了!” 她的战术目镜上,代表各个维度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最后只剩下银河系周围零星的几点微光,像溺水者伸出的手指。
秦越人的手指深深陷入混沌之种,紫金色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在量子战甲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 那是将《灵枢》《素问》与量子力学公式融合的产物,每道纹路的转角都嵌着一枚微型冰魄银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脉动,那是无数文明的求救信号:有蓝皮肤种族的能量水晶在碎裂前发出的嗡鸣,有农耕世界的种子在绝境中破土的脆响,是千万个 “秦歌”“阿雪”“林羽” 的信念在燃烧,温度透过种子传遍全身,熨帖着量子战甲摩擦产生的灼痛。但当他望向母舰核心那团不断膨胀的能量球时,镜灵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带着青铜编钟的余韵:“平衡之道,如履薄冰,执其一端,破镜难圆;稍有偏差,便是万劫不复。”
“秦先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羽的影像出现在通讯画面左侧,他身后的指挥中心一片狼藉,天花板的碎块落在操作台的显示屏上,火花溅到他的白大褂上,年轻的医武者们带着绷带坚持操作仪器,有人的手臂打着夹板,却仍用单手敲击键盘,“如果现在向母舰核心发射反物质导弹,虽然能摧毁熵漩族,但那些被奴役的维度残片会像多米诺骨牌般崩塌,余波会波及至少七个相邻维度!” 他调出模拟动画,画面中,反物质与熵化能量碰撞产生的黑洞,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星辰,连光都无法逃逸。
“有没有其他办法?” 阿雪的影像出现在右侧,她身处古代长安的观星台,青铜制的浑天仪在她身后缓慢转动,星图在地面上投射出流动的光斑,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用朱砂绘制的经络图,“《上古医典》记载,上古医仙岐伯曾以‘阴阳鼎’调和神魔之力,将戾气转化为滋养万物的灵雨。或许我们可以... 将熵漩族的极端秩序能量,转化为宇宙需要的平衡之力?” 她的指尖划过古籍上的 “鼎” 字,那字突然亮起金光,在星图上投射出一个三足两耳的虚影。
秦越人闭上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镜中世界,他曾以太极图驯服混沌本源,看着黑与白在旋转中相互渗透,最终化作生机盎然的绿色;在北极危机中,秦歌用 EMP 手枪的电磁脉冲与传统银针协同作战,电流顺着针尾的红丝流入伤员体内,既摧毁了机械病毒,又保全了血肉肌理;在千万个平行宇宙里,他见过文明因极端秩序而僵化 —— 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表情麻木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连笑容都有固定的弧度;也见过因绝对混沌而崩溃 —— 大地开裂,星辰坠落,生命在无序中迅速凋零,连最坚韧的细菌都无法存活。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不再有迷茫,只有历经千帆的坚定,像医武学院那棵在战火中幸存的老槐树,根系深扎,枝干挺拔。
“真正的医道,不是消灭病痛,而是让肌体学会与病毒共存。”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透过量子通讯传遍所有参战维度,“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不是杀死所有细菌,而是与有益菌共生,共同维持内环境的稳定。熵漩族的错误,在于追求极端的秩序,妄图将所有文明格式化;而我们的使命,是为宇宙找回失去的平衡,让秩序与混沌各安其位,如日月交替,昼夜轮转。”
他将混沌之种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取出随身携带的《黄帝内经》残卷 —— 那是长桑君临终前交给他的圣物,用帛布制成,边缘已经碳化,纸页上还留着两千年前的血迹,那是长桑君为救治瘟疫患者时,不慎被染血的银针刺破手指留下的。古籍上的医道符文在接触到混沌之种的瞬间,竟化作金色的流光,如同活物般缠绕在种子表面,与紫金色的混沌能量相互缠绕、渗透,形成完美的阴阳鱼图案:黑色鱼眼嵌着一枚冰魄银针,白色鱼眼裹着一缕量子数据流,旋转的图案中心,浮现出 “和” 字的古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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