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 娜拉还想劝,却被秦歌的眼神拦住 —— 他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 “必须这么做” 的决绝,像当初在悬崖边跳海时一样。她咬了咬牙,从脖子上解下荷鲁斯之眼吊坠,吊坠的青铜边缘被她攥得发烫:“好... 但你答应我,一旦不舒服,立刻停手!”
乌卡重重地哼了一声,石斧被他握得更紧,斧刃对着乌鸦的方向:“放心,有我在,别说是亡魂,就是熵寂行者来了,我也劈了他!”
秦歌深吸一口气,黑曜石刀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 鲜血立刻涌出来,殷红的,带着体温,滴在战争碎片上。“滋啦” 一声,像水滴在烧红的石头上,血珠没有散开,反而被碎片吸了进去,碎片的暗红色光芒瞬间暴涨,虚空中的反医道影像突然凝固,那些被篡改的医道符号开始剧烈震动,发出指甲刮擦石板的刺耳声响,像有无数人在里面尖叫。
“他要唤醒战争亡魂!” 娜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只见碎片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半透明的身影从虚空中钻出来 —— 罗马角斗士的胸甲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伤口,还插着半截断矛,血顺着矛尖滴在焦土上,他的眼神凶狠,像要把秦歌撕碎;一战士兵戴着破旧的防毒面具,身体不停抽搐,面具下传出窒息的咳嗽声,手指抓着地面,留下一道道血痕;广岛幸存者的皮肤下,黑色的辐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从胸口爬到四肢,他的嘴角流着血,眼神空洞,却死死盯着秦歌的手。
“拦住他!别让他净化碎片!” 亡魂们的嘶吼汇聚成声浪,震得特洛伊废墟的石瓦 “哗啦啦” 往下掉,断墙上的箭簇被震得发抖,落在地上发出 “叮叮” 的响。秦歌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 —— 低头一看,是个穿着古希腊青铜胸甲的士兵,一支箭从他的锁骨穿出,断裂的箭杆还在滴血,他的脸是半透明的,却能看清脸上的愤怒和痛苦。
“你凭什么改写我们的痛苦?” 士兵的声音带着血沫,咳了一声,血沫溅在秦歌的兽皮靴上,“我们在战场上哀嚎时,医道在哪?那些医师要么被国王抓去当炮灰,要么躲在后方不敢出来,谁来救我们?谁来管我们的疼?”
“医道在每一个试图挽救生命的瞬间!” 秦歌单膝跪地,用没受伤的手从兽皮袋里掏出一根骨针 —— 那是用尼安德特人化石肋骨磨成的 “医道誓言针”,针身泛着淡金的光,上面刻着希波克拉底誓言的缩写。他的指尖还在流血,却死死攥着针,“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我守着难产的妇人一整夜,直到她生下孩子,哪怕自己熬得眼睛都睁不开;在尼罗河畔,我用时空绷带救了被跨时间线伤害的商人,哪怕自己差点被熵寂能量缠上;还有非洲草原的库鲁,被狮子抓伤差点死了,是我用石针和草药把他救回来!医道不是躲在后方,是明知危险还要冲上去!”
“说得好听!” 一个二战飞行员的亡魂冲过来,他的腹部嵌着半截敌机碎片,血顺着碎片往下流,“我被击落时,腿断了,躺在丛林里三天三夜,只有蚂蚁啃我的伤口,医道在哪?”
“我来救你!” 秦歌举起誓言针,针尖对准胸口的战争碎片,“现在,我就用医道誓言,洗掉所有的痛苦!”
“别碰碎片!” 亡魂们疯了似的扑过来,他们的伤口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熵寂能量,像无数条小蛇,朝着秦歌的胸口缠去。乌卡的石斧突然劈出一道金色光刃 —— 光刃像一道闪电,朝着亡魂们砍去,却被他们的嘶吼震得扭曲,光刃散成点点金光,乌卡的手臂发麻,却还是咬牙再劈:“别想碰巫医!老子的石斧不答应!”
娜拉把荷鲁斯之眼吊坠狠狠按在战争碎片上 —— 吊坠泛着耀眼的金光,符文顺着碎片的裂纹快速蔓延,和黑色的熵寂能量碰撞时发出 “滋滋” 的声响,金色的火花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出细小的水泡。她的鼻孔渗出鲜血,滴在吊坠上,却死死盯着碎片上的裂纹,声音嘶哑:“秦歌!碎片的裂纹在扩大!再晚就来不及了!快把针插进去!”
秦歌不再犹豫,誓言针的针尖狠狠刺入胸口的战争碎片 —— 刹那间,他感觉心脏被无数根针同时穿透,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抵在焦土上,汗水混着鲜血滴在沙里,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可他没有停手,继续把针往里送,直到针尖完全没入碎片。
虚空中的反医道影像突然开始变化 —— 希波克拉底誓言碑重新矗立,扭曲的文字像冰雪消融,“鲜血与征服” 变回了 “纯洁与神圣”,蛇杖上的毒牙消失,蛇身温顺地缠绕着杖身,泛着温暖的金光;南丁格尔的毒灯褪去绿雾,灯芯重新变成明黄,护士们的制服恢复洁白,红十字闪着光,正温柔地给士兵包扎伤口;《本草纲目》的书页上,毒草变回了草药,“清热解毒” 的注解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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