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深处,地核的高温熔炉正发生着颠覆物理法则的异变。原本翻滚着赤红岩浆的“生命熔炉”,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流动的岩浆凝固成暗黑色的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类似破镜纹路的裂痕。包裹着破镜胚胎的巨型晶体柱矗立在地核中央,这根由医道能量自然凝结的晶体柱,此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蛛网状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柱体底部蔓延至顶端,裂痕中渗出的黑色黏液,正是熵寂能量的具象化形态。
太平洋底的全球地核监测中心内,环形屏幕上的地核数据图彻底紊乱。正在监测数据的科研人员惊恐地看着仪表盘,所有指针同时逆向旋转,红色的警报灯如同疯癫的萤火般闪烁,警报声尖锐得如同指甲刮擦金属,刺得人耳膜生疼。“温度骤降!地核核心温度从6000℃骤降至-273℃!绝对零度!”一名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声嘶力竭地大喊,他面前的量子计算机屏幕上,数据流变成了乱码,手边的咖啡杯被剧烈震动的桌面掀翻,褐色的咖啡泼洒在发烫的主机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起一缕青烟,却无人分神擦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个不断扩大的黑色区域。
“地核压力突破临界值!是正常数值的100倍!”监测中心的主任抓起红色的紧急通讯器,手指因颤抖而多次按错按钮,“立刻向全球玄医联盟和灵枢号发送最高警报!地核结构正在崩溃,熵寂能量已经突破地幔屏障!”他的话音刚落,整个监测中心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地核能量的紊乱引发了全球范围的量子断电,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照亮了科研人员们惨白的脸。
与此同时,位于华夏江南水乡的秦家老宅祖祠内,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尘土混合的味道。供奉着玄医族列祖列宗牌位的供桌前,十八只青铜编钟无风自动,发出“嗡嗡”的哀鸣,音色低沉而悲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哀悼。老族长秦正宏跪在蒲团上,枯瘦的双手死死按住震颤的供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布满皱纹的手背上凸起。供桌表面的木纹中,正渗出黑色的黏液,黏液在桌面上汇聚成一个小型的漩涡,倒映出地核晶体柱崩裂的画面。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秦正宏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抬起头,望着祖祠穹顶的藻井,那里绘制着玄医族的医道星图。突然,藻井的木质结构“咔嚓”一声坍塌,露出上方悬浮的一块巨大龟甲——这是玄医族传承了数万年的“先知龟甲”,平日里龟甲表面空白一片,此刻却自动书写出血色文字,文字的笔画如同活物般蠕动,最终定格成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镜裂熵出,万网皆枯”。
龟甲下方的地面开始震动,供奉的香炉倾倒,香灰与黑色黏液混合在一起,形成诡异的泥团。秦正宏从怀中掏出一枚与秦越人同款的长生镜残片,残片在接触到黑色黏液的瞬间,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却很快被黏液覆盖,光芒逐渐暗淡。“玄医族的子孙们,该履行传承者的使命了。”他对着龟甲深深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哪怕以身殉道,也要守住医道的火种。”
同一时刻,正在猎户座旋臂边缘航行的灵枢号,突然在星际间剧烈摇晃。舰桥内的桌椅、仪器纷纷倾倒,全息星图的投影闪烁不定,金色的星路被黑色的乱码切割。秦歌(女)的机械义眼迸发出刺目的红光,她的全息影像被紊乱的能量扭曲,却依旧死死抓住操作台的边缘,指节在坚硬的金属表面留下深深的凹痕。“检测到全宇宙医道文明的量子网络同时波动!波动频率与熵寂能量完全吻合!”她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甚至出现了卡顿,“就像...就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网络节点!每个节点都在发出求救信号!”
她迅速将量子网络的实时状态投影在中央屏幕上,屏幕上原本连接各个医道文明的金色线条,此刻正被黑色的能量逐一切断。代表阿兹特克医道星的光点率先熄灭,紧接着,距离地球较近的“玛雅药星”“古埃及医神星”等光点也相继变暗,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几下后彻底消失。“已经有12个医道文明的量子节点被摧毁!”秦歌(女)的机械义眼快速扫描着数据,“能量流失速度正在加快,按照这个趋势,地球的量子网络撑不过30分钟!”
阿雪正站在灵枢号的药材储备舱内,检查刚从阿兹特克医道星带回的稀有药材。突然,她手中的药王谷药锄剧烈震颤起来,锄刃上的绿色光芒瞬间褪去,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药囊里的药材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反熵草、星陨草、活心莲...这些原本散发着医道能量的药材,瞬间化作黑色的灰烬,顺着药囊的缝隙飘散在空中。阿雪看着掌心飘散的灰烬,瞳孔猛地收缩——灰烬在接触空气后,并没有落地,而是凝结成细小的黑色触手,朝着她的眉心镜纹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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