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号核心舱内，红色应急警报的余音还没完全消散在金属舱壁间，秦歌突然觉得眉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尖锐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皱起小脸，下意识地抬手去揉。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掌心还沾着刚才在隔离门旁画“照妖镜”时蹭到的彩色蜡笔屑，粉的、黄的、蓝的，像撒了一把碎糖。可就在指尖划过眉心印记的瞬间，那片皮肤竟泛起淡淡的半透明蓝光——这是意识体秦歌特有的量子波动，以往只会在破镜碎片附近微弱显现，此刻却像沸腾的潮水般涌动，正与她的肉身产生奇妙的共振，两种能量波交织缠绕，像两滴悬在叶尖、即将相融的水珠。
“小心！” 秦越的声音刚落，人已经像离弦的箭般扑了过来。可还是慢了一步，他的指尖刚触碰到秦歌的衣角，就见小姑娘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浮了起来，悬在距离地面半米的空中。更诡异的是，她的半侧身子渐渐化作透明的光雾，能清晰看见背后控制台闪烁的线路板和流转的能量管线；而另半侧依旧是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孩童模样，黑色的小皮鞋还在半空中无意识地踢蹬着，带起细碎的风。
“秦大哥，我好像……” 秦歌的声音突然变得怪异起来，一半是清脆稚嫩的童音，一半是沉稳冷静的中性音，像两个声部在同步合唱，重叠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困惑，“有两个‘我’在想事情。一个想知道为什么会飘起来，一个在算能量共振的频率……”
旁边的李教授早已将量子扫描仪对准了秦歌，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眼睛瞪得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是融合！不是吞噬，是真正的融合！” 她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热液溅在白色的实验鞋面上，烫得她微微一颤，却浑然不觉，“肉身的生物电信号与意识体的量子波动完美重叠了！你看这个波形，它们在中央交织成了 M?bius 环的形状——这是‘虚实双生’结构！她能同时存在于现实与量子两个维度！”
小陈凑过来一看，屏幕上的金色波形（代表肉身）与蓝色波形（代表意识体）像两条追逐的蛇，缠绕着形成一个没有正反面的 M?bius 环，能量读数稳定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这……这违背了量子力学的基本定律啊！两个不同维度的意识载体，竟然能完美共存融合？”
就在两人震惊不已时，秦歌那半透明的光雾身子突然转向核心舱的隔离门。那里的金属门板上还残留着间谍周明逃走时留下的黑色熵寂能量，像凝固的墨汁，正缓慢地侵蚀着门板的金属结构，留下细密的腐蚀纹路。“他的意识碎片还没消散。” 意识体的冷静声音从透明部分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冷调，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些熵寂能量里包裹着他的意识残片，里面有反医道联盟的核心计划。”
而肉身的那半侧突然伸出小手指向隔离门的控制面板，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发现秘密的雀跃，还夹杂着一丝奶气：“秦大哥你看！那些黑色的能量在拼一个亮晶晶的镜子！像我昨天玩的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凑在一起！”
秦越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两个“秦歌”的意思。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秦歌漂浮的身体，掌心的破镜碎片突然自行亮起，金色的光芒与秦歌身上的蓝光合拢成一道柔和的光膜：“你能进入他的意识残片？”
“能。” 两个声部同时响起，完美同步，没有丝毫延迟。融合后的秦歌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半透明的手掌轻轻抚过隔离门的熵寂能量，那些黑色的能量竟像遇到温水的冰块，微微消融了几分，露出里面闪烁的意识光点。
下一秒，秦歌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见。秦越心头一紧，猛地冲到量子扫描仪前，只见屏幕上代表秦歌的光点突然一分为二：一个留在现实空间的坐标上，光芒平稳，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另一个则像被吸入漩涡的水滴，快速潜入了隔离门残留的熵寂能量中——那是间谍周明意识的最后载体，一个不稳定的意识碎片集合体。
“现实空间的秦歌还在！她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小陈指着屏幕上的现实坐标，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真的做到了！同时存在于两个维度，一边维持肉身的稳定，一边进入量子层面的意识海！”
李教授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调出意识海的模拟影像：“我正在构建她的意识连接通道，尽量帮她屏蔽意识防御机制的攻击！但周明的意识在快速消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量子空间?间谍意识海
秦歌刚进入这片空间，就感觉自己掉进了一片冰冷的碎玻璃堆里。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数不规则的记忆碎片在黑暗中旋转、碰撞，每片碎片都像一面小镜子，映出不同的画面：周明小时候在孤儿院的角落里偷面包，被院长发现后狠狠抽打，背上的伤痕触目惊心；他第一次接触熵寂能量时，手臂上浮现出青灰色的斑块，疼得在地上打滚；黑袍人穿着宽大的黑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熵寂才是宇宙的终点，医道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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