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 60/40!心率飙升至 180!情况危急!”护士的呼喊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肾上腺素 1mg 静推!快!”主治医生的声音沉稳却带着急切。
“除颤仪准备!充电!360焦耳!所有人离开患者!”
混乱中,秦歌的指尖不自觉地触碰到患者的手腕,想要感受脉搏的跳动。就在皮肤相触的刹那,她的瞳孔突然炸开,无数金色的纹路在眼底快速蔓延、交织,瞬间组成了完整的永恒医道图,图中的阴阳鱼疯狂旋转,原本平衡的黑白两色此刻已然失衡,黑色的熵寂纹路正从鱼眼处疯狂溢出,如同潮水般吞噬着金色的医道之河,让整个医道图都泛起诡异的暗沉。
“是熵寂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不明白这个陌生的词汇为何会脱口而出,仿佛早已刻在她的潜意识里。患者皮肤下的黑色脉络,在眼底医道图的映照下无所遁形,它们正以分子级的速度疯狂破坏细胞结构,将有序的蛋白质分解成混乱的氨基酸,将鲜活的生命能量转化为虚无的熵寂之力,这与宇宙级熵寂的微观表现完全一致,只是规模缩小了亿万倍,却同样致命。
“秦医生!你发什么呆!快帮忙!”护士长的吼声将她拽回现实,急诊室里的情况愈发危急,患者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愈发尖锐。
秦歌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正泛着淡淡的金光,那些金光顺着患者的手腕缓缓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游走的黑色脉络蠕动速度明显放缓,原本疯狂下跌的血压也趋于平稳了些许。她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这是眉心胎记带来的力量,是宇宙医道意识在她体内觉醒的征兆。
“用……用生脉饮!”她突然喊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打破了急诊室里既定的抢救节奏,“人参 30g,麦冬 15g,五味子 10g,加少量炙甘草,立刻煎!越快越好!”
药房的同事愣在原地,脸上满是困惑:“秦医生,现在是 21 世纪,我们有静脉营养液、升压药,生脉饮起效太慢了,患者现在等不起啊!”
“照做!”秦歌的胎记烫得她几乎要流泪,眼底的医道图正清晰地指引着她,每一条纹路都在诉说着解法,“这不是普通的休克,也不是器官衰竭,是生命能量在快速熵化,是有序向无序的崩塌!西药只能维持表面体征,无法逆转熵化过程,必须用中药的‘气’来稳住元气,用生脉饮的益气养阴之力,守住患者的生命本源!”
主治医生犹豫了片刻,看着心电监护仪上暂时平稳的波形,又看了看秦歌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快!按秦医生说的去煎药!其他人继续维持患者体征!”
药房的同事立刻行动起来,急诊室里重新恢复了紧张的抢救节奏。当浓郁的药香从煎药机里飘出时,急诊室的仪器突然集体发出刺耳的警报,比之前更加剧烈。患者的胸腔猛地鼓起,随后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黑色痰液落在白布单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孔洞,散发着淡淡的腥气,那是体内熵寂之力被排出的征兆。
秦歌毫不犹豫地抓起药碗,药汁还带着温热的温度,她用棉签蘸着药汁,一点点喂进患者干裂的嘴唇,动作轻柔却迅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金光与药汁的力量相互呼应,顺着患者的喉咙进入体内,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与皮肤下的黑色脉络激烈对抗。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
药汁接触到黑色痰液的瞬间,立刻冒出白色的烟雾,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冰雪遇上火焰。患者皮肤下的黑色脉络像遇到克星般快速退缩、消散,原本死灰色的皮肤逐渐恢复了淡淡的血色,僵硬的肢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逐渐平稳,疯狂跳动的锯齿状曲线变成了柔和的波浪,宛如被驯服的猛兽,尖锐的警报声也渐渐平息。
秦歌瘫坐在地,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掌心的金光渐渐褪去,眉心胎记的灼痛却丝毫未减,反而带着一种通透的暖意,在皮肤下游走。她看着患者脖颈处残留的淡淡的黑色纹路,脑海中突然闪过十几年前在博物馆的那个下午——年少的她对着一块古老的破镜碎片发呆,碎片上的纹路与她眉心的胎记极为相似,当指尖触碰到玻璃的瞬间,碎片发出微弱的嗡鸣,当时她只当是错觉,现在想来,那嗡鸣的频率,与刚才掌心的金光、与眼底的医道图,完全一致。
“他……他没事了?”小陈的护目镜滑到鼻尖,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又看了看患者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眼中满是崇拜。
秦歌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急诊室的窗户上。傍晚的霞光穿过玻璃,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斑,那些光斑纵横交织,组成的图案与瞳孔中尚未散去的永恒医道图完美重合。她终于明白,母亲说的“医道缘分”不是玩笑,那些偶尔在梦中闪过的、关于星空与守护的陌生记忆不是幻觉,眉心的胎记更不是普通的色素沉淀——那是宇宙医道意识埋下的种子,是守火人传说在新时代的延续,是跨越时空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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