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总看着这场景，心里跟针扎似的，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谢......谢主席高瞻远瞩，看得比我们远多了！杨博士年轻有为，是咱们公司的福气，我们......我们全力支持谢主席的决定！”
李副总也赶紧跟着站起来，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不少，声音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对！对！支持！我们绝对支持谢主席，支持杨博士！以后有什么吩咐，谢主席尽管说！”
可他们喊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谢清瑶早就离开会场了。
但就算她人不在，她的意志也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掌控着这里的一切。
谁都不敢再乱说话，更不敢再提反对的意见。
沈南舟、周晓和林薇站在主位旁边，看着眼前这群前倨后恭的股东和高管，心里满是震撼，还有对谢清瑶的无限敬佩。
之前他们还担心股东大会会出乱子，担心股东们不接受杨宇，可谢清瑶只用两个决定，就彻底扭转了局面，不仅化解了内乱，还巩固了自己的权威，这就是女王的实力啊！
周晓小声跟沈南舟说：
“谢主席这一手太绝了，既打了空头的脸，又镇住了公司里的宵小，以后没人再敢随便质疑杨博士了。”
沈南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钦佩：
“谢主席对杨博士的信任，真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不过杨博士也确实值得，以后有他当CEO，咱们的研发肯定能更顺利。”
林薇也跟着说：“就是不知道王副总和李副总会不会甘心，他们刚才虽然表态支持，但看那样子，心里肯定不服气。”
这话一出，沈南舟和周晓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王副总和李副总不是省油的灯，之前就跟外部机构有勾结，现在虽然表面臣服，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会场里的人慢慢散去，大家边走边讨论，话题离不开谢清瑶的魄力和杨宇的未来。
可没人注意到，王副总和李副总落在最后，两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阴鸷。
“怎么办？现在谢清瑶把杨宇捧得这么高，咱们之前的计划全泡汤了。”
李副总急得团团转，声音压得极低。
王副总咬着牙，眼神狠了起来：
“急什么？她谢清瑶能捐股权，能任命CEO，可杨宇现在还在医院里，能不能顺利康复还不一定。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阴笑，
“咱们手里，不是还有点谢清瑶和杨宇的‘料’吗？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放出去，就算不能扳倒他们，也能让他们不好过！”
李副总眼睛一亮：“你是说......”
“别声张！”王副总打断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风头过了再说。谢清瑶想稳，咱们偏不让她稳！”
两人偷偷交换了个眼神，趁着没人注意，快步离开了会场。
而他们的对话，刚好被不远处收拾资料的林薇听了个大概。
她心里一紧，赶紧掏出手机，想给谢清瑶打电话——
看来这场风波还没结束，王副总和李副总还没放弃，接下来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乱子。
沈南舟和周晓也注意到了林薇的神色不对，赶紧走过去问怎么了。
林薇把听到的话跟他们一说，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看来不能掉以轻心，得赶紧告诉谢主席，让她多注意点。”
周晓皱着眉说。
沈南舟点点头：“还有杨博士那边，也得加强安保，别让王副总他们有机可乘。”
林薇咬了咬唇：“可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料’？会不会影响到杨博士的康复，或者影响到公司的稳定？”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大家心里都清楚，虽然股东大会赢了，股价也涨了，但真正的麻烦可能还在后面。
王副总和李副总手里的“料”是什么？
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
谢清瑶又会怎么应对？
还有医院里的杨宇，等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又会有什么反应？
清瑶集团顶层的主席公寓里，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地毯上，显得格外安静。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东海市的夜景。
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闪个不停，马路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条光带，繁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这热闹，好像跟公寓里的人没什么关系。
谢清瑶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上裹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看着软乎乎的，却衬得她脸色更白了。
她卸了妆，眼角的细纹和眼下的乌青都露了出来，之前在股东大会上那股子锋芒毕露的劲儿没了，只剩下藏不住的疲惫，连坐直身子都像是在勉强。
她手里捧着一杯牛奶，杯子早就凉透了，她却没察觉，只是眼神放空，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平板屏幕上，是清瑶生物今天的K线图。
那根红色的线从早上的低位一路往上冲，跟条浴火重生的巨龙似的，最后收在105.6元，涨幅34.5%的数字在屏幕上闪着光，怎么看都是大获全胜的样子。
谢清瑶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那根刺眼的阳线，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宝贝，眼神却特别复杂。
没有赢了之后的狂喜，也没有掌控一切的得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像深夜的大海，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说不出来的酸楚。
她对着屏幕，小声呢喃起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又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儿子......看到了吗？妈妈......妈妈为你铺路了......”
50%的股权，CEO的任命，在外人眼里，这是商界女王对天才科学家的极致信任，是孤注一掷的豪赌，是为了公司未来的战略布局。
可只有谢清瑶自己知道，这哪是什么商业决策？
这是一个母亲，对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生骨肉，能给的最直接、最彻底，也最不敢让人知道的馈赠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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