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军——现在，他是乔军了
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有些笨拙地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母亲颤抖的肩膀。
母亲的泪水是烫的，怀抱却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定力量。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她的肩头，鼻腔里充斥着一种陌生的、却莫名让人安心的淡淡香气。
过了许久，谢清瑶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松开儿子，用手背胡乱擦着脸上的泪，却又忍不住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饿不饿？”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出的却是最平常的话，“妈去给你煮碗面？或者让厨房做点夜宵？”
乔军看着她哭得发红的眼睛，和那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微微酸涩了一下。
他摇了摇头：“不饿。”
“那......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谢清瑶又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和讨好。
“妈，”乔军看着她，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平稳了许多，“我没事。您......别忙了。”
谢清瑶这才像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度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抬手擦了擦眼角：
“好，好，妈不忙，不忙。”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和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种风暴过后、带着疲惫却更显亲密的宁静。
乔军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湖面上的月光依旧清冷，但他的心绪，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纷乱如麻。
那个沉重的、带着耻辱烙印的名字，被他亲手斩断，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可是......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钻进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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