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按下拨号键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一下子亮了。
来电显示是“王一山”。
谢清瑶心里莫名一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窜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滑动屏幕接通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喂......老王......怎么了?”
“嫂子。”电话那头的声音,根本不是平时沉稳的王一山,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嫂子,您......您快听我说,天大的事,天大的好消息啊。”
谢清瑶的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紧手机,指节都泛了白:“老王......你慢慢说......别着急......到底怎么了?”
“是刘铁柱,嫂子您还记得刘铁柱不?”
王一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就是当年跟我和老乔一个连的,尖刀组的那个,后来转业了,一直在勐拉那边跑生意的那个,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刘铁柱?
谢清瑶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她当然记得,当年乔震失踪后,刘铁柱还跟着王一山一起,在界江边上搜了好几天,眼睛都熬红了。
后来他转业去了勐拉,这些年跟他们也没断了联系,偶尔还会寄点当地的特产过来。
“铁柱......他怎么了?”谢清瑶的呼吸都屏住了,“他是不是......是不是知道老乔的消息了?”
“知道,他知道。”
王一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嫂子,铁柱说他昨天在勐拉老街那边,跟几个老药农喝酒,无意中听他们聊起一件旧事,您猜怎么着?
那事儿......那事儿跟老乔当年的情况,一模一样。”
谢清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稳:
“你......你说清楚......老药农说什么了?”
“他们说,大概二十八年前,对,就是老乔出事的那一年。”
王一山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肯定,“在界江下游靠近鬼跳崖的乱石滩,他们几个去采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男人。
那人浑身是伤,脸烧得不成样子,左边脸和脖子全是烂肉,嗓子也哑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剩一口气了。”
“脸烧了......嗓子哑了......”谢清瑶喃喃自语,这些特征,跟“谢军”简直一模一样。
她赶紧追问,“还有呢?老药农还说什么了?”
“他们说那人身材特别高大,骨头架子硬,就算躺着,背脊也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王一山的声音更激动了,“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拖到附近寨子里的土医生那儿。
土医生说能活下来就是奇迹,后来那人确实活下来了,但是......但是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再后来,那人伤好点了,就自己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当过兵......失忆......鬼跳崖......”
谢清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鬼跳崖就在鹰嘴岩下游,就是当年乔震坠江的地方。
时间对得上,地点对得上,特征对得上,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嫂子,您听到了吗?”
王一山的声音带着哭腔,“脸烧坏了,嗓子哑了,身材高大,背脊挺直,当过兵,失忆还有鬼跳崖。
这全跟老乔对上了啊,铁柱说,那几个老药农描述的样子,跟他当年见过的老乔,太像了,尤其是那背脊,老乔不管什么时候,背脊都挺得笔直,没人能比。”
“是他......肯定是他......”谢清瑶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的老乔......他真的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是他,一定是他。”
王一山的声音也哽咽了,“嫂子,咱们没找错,‘谢军’就是老乔,他当年被江水冲到了鬼跳崖,被老药农救了,后来才流落到黑风镇,这一下,所有的事儿都串起来了。”
谢清瑶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二十八年的寻找,二十八年的煎熬,二十八年的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她不是在做梦,她的乔震,真的还活着。
“那......那现在怎么办?”谢清瑶擦干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吗?跟他说清楚?”
“别急,嫂子。”王一山赶紧说,“铁柱还在勐拉,他说那几个老药农还在寨子里,他已经去联系了,想让他们过来一趟,当面跟咱们说说情况。
万一‘谢军’还是不认,有老药农作证,咱们也能让他相信。”
“对,对,让老药农过来。”谢清瑶点着头,心里又燃起了希望,“那......那小雨那边怎么办?要是她知道了,会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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