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玉起身将床头的香氛系统输出功率关小点,又迅速爬回病床上,双手放在临时支起的小桌前,目光逐行扫过平板电脑屏幕上的自我审查报告。
报告里事无巨细地写着她近期接触的外界人员、行动前后所参加的各项会议细节,就连她和文虚子两次私下单独谈话的内容都做了详细的备案,确保任何一方都无法借机攻击她以及她背后的人。
在保证内容没有问题后,她又核对了一遍合规标识,确认没有丝毫遗漏才暂时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病房里的寂静。
公孙玉抬头看到负责照顾她的护士长推门进来,对方一反往日的温和姿态,神色格外凝重,脚步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护士长没像往常那样跟她打招呼,更没有理会她投来的疑惑目光,自顾自地走到窗边,伸手将两扇窗户牢牢关紧并锁上卡扣,随后又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只留了一条缝隙。
窗外渐渐响起的风声和隐约的雷鸣被隔绝大半,病房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气氛也跟着沉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护士长才转过身看向公孙玉,叮嘱道:“公孙小姐,按照最高层预先指示和乐老特意吩咐,接下来你必须好好待在病房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你都绝对不许离开这里一步。”
公孙玉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焦急地追问道:“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是圆顺大师所说的“大灾”来了?”
这些天她虽然在休养和接受内部调查,但她时刻关注着灵界调查局的动向,特别是经由莉莉丝认证的、神州罕有的“王朝交替”时才会出现的灵界异动,更是她所有关注事情中最重要的。
只要这件事一天不解决,包括她在内的知情者都睡不好觉。
护士长面对公孙玉的问题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抱歉,我只是按命令行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得等最高层发布解除封锁的通知才能知晓。这里是安全区,只要你安心待在这里不动,就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没再给公孙玉继续深入话题的机会,小步快跑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恢复死寂,公孙玉感觉自己手指冰冷,不安和恐惧像潮水般从她心头涌上来。
她控制不住心中的彷徨,下床走到窗边,想透过窗帘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
可就在这时,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骤然划破夜空,惨白的光芒瞬间透过窗帘缝隙,映亮了她毫无血色的脸庞。
雷声几乎同时在她耳边炸开,巨大的声响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公孙玉浑身一颤,后退一步跌坐在地。
“嘶!”
她忍住脚踝传来的剧痛,抬头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天色,一颗心完全沉入了海底。
......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但对鲁子川和卡洛斯来说并不存在休息这一说法。
但鲁子川还是想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学生一些新鲜感,便在忙完一天的巡察工作后,带着他去外面享受燕都市的市井气息。
就在他们结束一顿兼顾晚饭和夜宵的简餐,跟专车司机走到停车场时,豆大的雨点便毫无征兆地砸在他们头上。
三人赶紧坐进燕都总局为他们调配的临时专车,前往招待所准备休息。
哪怕就这么一段十分简短的路程,卡洛斯也不肯“放过”鲁子川,询问他在战斗中,该如何更加妥善的使用每一分灵气。
鲁子川盯着他的眼眸,说他纠结这个问题,还不如先纠正自己战斗时容易上头冲动的坏毛病。
以前他身边有他的师父马尔科在,现在他身边有他这位老师在,那以后他身边没有人,那谁能拉住他呢?
卡洛斯闻言低下头承认自己的错误,但他依然辩解他们红木国守门人自独立以来,便一直保持着这种敢打敢拼、敢于牺牲的打法,就算他想改正,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况且不只是红木国这样,整个拉丁洲的国家都是这种情况。
他们的物资和灵材常年被米国掠夺,搞得他们守门人只能逼迫自己采取不要命的打法,去与怨念体和入侵灵物战斗。
鲁子川心中知道卡洛斯所言非虚,但他并不希望这位红木国的新星在未来重演他师父的悲剧,便强行拿他们引以为傲的足球来举例,告诉他哪怕是观赏性和技巧性再高的桑巴足球,为了拿到世界杯冠军,也不得不去学习更加精细化和严密的泰西洲足球战术体系。
他们国内大部分百姓并不理解,还锐评这样导致他们的国粹失去了本色,但岂不知拿不出成绩可比失去本色要命多了。
就像他们悍不畏死是好事,但在明知哪怕自己牺牲也改变不了结局时,应当优先考虑保存自身以待未来反击的一刻到来。
而他的师父马尔科在牺牲前,确定用他和拉斐拉的命是可以解决那只鬼王级怨念体,才带着笑容向其发起最后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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