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穿了衣服的,但衣服穿得不多。昭昭夸张了点。”
“这大冬天,多冷呀,爹爹和小娘穿得少,俩人都没像昭昭这样穿着小袄。”
小丫头笑嘻嘻地继续透露,小脸上满是狡黠。
“爷爷,爷爷就说嘛!你爹爹不可能这样不稳重的。”
“好宝,爷爷不爱听这些,别和爷爷讲这些了,爷爷真不爱听。”
“爷爷这就带你出府去。”
说着,老侯爷裴岳故作严肃地摆了摆手,就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开始继续前行了。
“哦,爷爷,那我不说了。”
小裴昭见目的达到了,也没当一回事,小脑袋靠在爷爷的肩头,乖乖地应着。
但下一秒。
“好宝,你爹爹会主动抱着你小娘?”
“爷爷咋就那么不信呢!”
“肯定是你小娘主动抱着你爹爹的吧?”
“你快给爷爷说说!”
在裴岳看来,这般亲密的举动,是儿子裴清晗绝对做不出来的。
儿子清晗和儿媳沈文欣的相处,他都看在眼里——两人向来一板一眼,相敬如宾,连句亲昵的话都极少说,更别提这般搂抱依偎的模样了。
他这当爹的,一度暗自怀疑儿子是不喜女色的,自然也就不像妻子曹韵那般,总急切地催着他俩要孩子。
可如今,他手里的这小宝贝从何来的?
儿子不近女色、甚至不能生育的猜想,一下子,被彻底打破了。
“爷爷不是不爱听吗?”
小裴昭歪着小脑袋,圆溜溜的杏眼里满是纳闷,显然没料到爷爷会这般“出尔反尔”,小眉头还轻轻地蹙了起来。
“爷爷是不爱听,爷爷真不爱听这些。”
老侯爷裴岳理直气壮地说着,可那副嘴上说着“不爱听”,眼底却满是好奇的模样,与平日里不苟言笑、威严刻板的老侯爷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活脱脱一个被孙女逗乐、又忍不住八卦儿子的老顽童。
他的心里也怪怪的。
他是非常认可儿媳沈文欣的,她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上下下都挑不出错处,她的功劳与苦劳,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后来进门的温宝珠,容貌昳丽,婀娜多姿,瞧着就跟个妖精似的,虽说性子老实本分,是个“笨妖精”,可他就是看不惯,总觉得她乱了裴家的规矩。
但又因为昭昭是她生的,他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那点不满都压在了心底。
“我,我不知道肿么说,昭昭分辨不出来。”
“爷爷,我就看到小娘这样靠在爹爹的怀里。”
说完,小娃娃还煞有介事地学了起来,小身子往旁边一歪,脑袋轻轻地靠在自己的小胳膊上,模仿着爹娘依偎的模样,模样憨态可掬。
老侯爷裴岳看着孙女的动作,心里瞬间有了底。
是他儿子主动的,无疑了。
他儿子清晗素来沉稳内敛,若是不乐意,怎会任由他人这般亲近?
定是他主动将人揽在怀里的。
想到这里,裴岳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又问:“那都这个时辰了,他俩还在睡懒觉?到现在都没起?”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他连说两句,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侯府老侯爷的威严,让一旁的乳娘都忍不住心头一紧。
不等小小姐裴昭说话,乳娘李娟连忙抢了先。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深知老侯爷最看重规矩,觉得很有必要挽回侯爷与姨娘的形象,连忙上前一步,低着头,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地解释着:“老侯爷,侯爷与姨娘就上午起来得迟了点,现在这个时辰,早已经起身了,并没有在睡懒觉的。”
“小小姐午睡醒了,奴婢就把她带出来了。小小姐应该是因为没看见侯爷与姨娘,才这般猜测的。”
“哦,这样呀!”
裴岳闻言,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心里的那点怒气也散了大半,总算是放心了。
“爷爷,咱们去哪里呀?”
终于出了侯府,小娃娃哪哪都觉得新鲜,小脑袋转个不停地张望着。
“爷爷,你待会儿顺路给昭昭买串糖葫芦呗!”
她提着小要求。
“爷爷带昭昭去姑姑那儿呢,看姑姑去,让姑姑回家给昭昭庆生。”
“这糖葫芦呀,估计买不了,你都不早点说,爷爷都没带钱出来。”
小裴昭不开心了,小嘴一瘪地嘟囔着:“爷爷,那我早点说呢?”
“你早点说,爷爷就不出来了。”
“爷爷,你肿么这样子!昭昭不和爷爷好了,昭昭和奶奶天下第一好。”
“好宝,你怎么这样子?你方才还说和爷爷最要好的!”
“是爷爷先不给昭昭花钱的,爷爷连串糖葫芦都不舍得买,昭昭才……”
爷孙俩拌嘴的间隙,侯府的马车缓缓地驶来了,停在了一行人的面前。
柳府
花园里
裴清清神情极不自然地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一老一小——老的是她的亲爹裴岳,正满眼心疼地打量着她;小的是她的侄女裴昭,正乐不可支地舔着手里的糖葫芦,还有若干侯府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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