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夜间交流，还不如不交流，空留两人之间一道深刻而不能忽视的沟壑，怎么也抹除不了。
温书怀心中已经在盘算着离开的日子，段辞明一如既往地关注她，只是身上的冷气怎么也藏不住。
他能看出来，她想要离开。
心口不知为何有些发疼，他揉了揉额头，闭了眼，以为这是出于他高强度工作的过。
家里之前一直没说过他的结婚问题，家里也从来没有表现出需要他去联姻的倾向。
当从父亲口中听到询问温书怀的话语之后，他便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女人嘛，养着不算个事，但以后，还是要娶个门当户对的。”
门当户对，联姻说的如此这般，实在是他们的做派。
“我们家还需要联姻吗？”段辞明有些不解。
男人一噎，“这是规矩。”
“呵，”哪里有这样的规矩。
段家的语气强硬，关于联姻一事算得上是板上钉钉了，段辞明没有选择的权利，按他爸的话说，这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家里的产业。
温书怀一如既往地爱笑，仿佛那天的事情留在了那晚一样。
两个月后，段辞明的联姻对象定了下来，是林家千金，温书怀知道不是段辞明告诉她的，而是那人亲自找来了。
“两千万，离开他。”
林婉莹笑着，举止优雅，眼神温和地看着温书怀。
她能看出来，对面的人是和她同类，可惜。
两千万不算少了，温书怀也没有想要纠缠的心思，从容地接下了支票，“好。”
别墅里关于温书怀的东西都被清空，一丝痕迹也不保留，上飞机之前，温书怀在微信上跟段辞明告别之后，卸掉卡，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林小姐很漂亮，祝你幸福，再见。”
正在开会的段辞明心里有些不安，心情沉沉郁郁的，眉目微皱，心事重重。
策划部的人正在汇报，门外站着的助理看着总裁手机收到的消息，咬了咬牙，走到段辞明身边俯身。
“段总，有温小姐的消息。”
段辞明眉头一跳，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心像是受了重重一锤一样，呼吸都要停止了。
牙齿被狠狠咬着，“会议暂停，大家休息一下。”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面前，他一遍遍地打着温书怀的电话，只能听到一声声的忙音。
天空中划过一架飞机，在天空上划过两道白色的痕迹。
下一刻，林婉莹的电话打了过来，温温柔柔的，礼貌至极，“段先生，温小姐已经离开京都了，她是自愿的，关于补偿的问题，我已经给了。”
两家之间的联姻，林婉莹这样做虽说是有些越界了，但当初说好要尽快解决温书怀的。
按断通话键，段辞明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愣愣地站在大面的落地窗面前。
一望无际的天空与城市高楼相接，世界辽大，却让人产生一股寂寥的感觉。
心口空落落的，什么感觉也没有，段辞明觉得自己的感觉很奇怪，又觉得理所当然。
唇边勾起，却没有笑意，像是讥讽一般，只是温书怀离开而已，自己早就有预料了不是吗？
助理作为知道这件事情的第四人，丝毫不敢触段辞明的霉头，一整天都战战兢兢的。
只是，看着他一如既往地工作，情绪稳定得让人从那种害怕的情绪里面慢慢脱离出来。
不愧是段总，心理抗压能力就是比一般人厉害。
将公司里的工作处理好之后，段辞明回到别墅，天上暮色正沉，别墅内亮着光，亮堂。
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只是那个人不在了，连同着生活气也带着消失不见。
不知不觉之间，他脚步停在温书怀的房间门口，这些日子她一直是住在这里的，沉厚的木门像是有着千斤的力量一般，他有些不敢伸手。
推开门，门内是干净整洁得如同最开始的房间，目光扫过窗台，她养的植物不见了，床头柜上，小茶几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屋内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迹，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床上没有一丝褶皱。
段辞明站在阳台门口，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小喵来，虽然心里知道它现在一定在她身边，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推开专门养小猫的房间，阔大的房间内安安静静的，一丝声响也没有。
什么东西都还在，唯独小猫不在了。
段辞明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的东西倒是拿的干干净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住酒店扫荡一空呢。
深夜，床上躺着的黑色人影翻了一个身，一点反光从戴着戒指的手侧闪亮了一下。
似乎，是眼泪。
段辞明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习惯，只是嘴角的笑消失了。
身边的人都觉得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只有知情人才明白这个转折背后是什么。
酒局，段辞明陪着发小喝着酒，左右边的人都喝倒了，唯有段辞明一个人意识还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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