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迟暮说完后，A无敌代练看着队员们的状态，推了推眼镜。
他知道，情绪需要宣泄。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迟暮，后者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里不能久留。”
迟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卫队的行动效率很高，他们很快就会重新组织起对下水道的全面搜索。这个泵房只有一个出入口，一旦被堵住，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A无敌代练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话，下达了指令。
“所有人，检查装备，补充弹药。五分钟后，我们转移。”
“我独自摸鱼，你先起来，别装死。”
躺在地上呈“大”字型的我独自摸鱼，有气无力地举起一只手。
“队长，我感觉我的灵魂受到了污染，需要原地静养至少八个小时才能恢复……”
“你再躺三十秒，我就让娘们才玩远程帮你物理恢复一下。”
我独自摸鱼一个激灵，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比谁都利索。
“报告队长！状态满格！随时可以出发！”
队伍重新开始整备。
五分钟后。
娘们才玩远程踹开那扇被卡住的铁门，小队鱼贯而出，重新融入了下水道那粘稠的黑暗与恶臭之中。
这一次，没有人再抱怨这里的环境。
和那个“美丽新世界”比起来，这肮脏腐臭的下水道，反而让人感觉更真实，更安全。
迟暮依旧走在最前面，根据他脑中的三维地图，规划着最复杂的路线，试图甩开可能存在的追兵。
队伍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安静而迅速地穿行。
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潮湿的墙壁上扫过，照亮了那些黏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污垢。
我独自摸鱼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提不起什么精神，目光懒散地在四周乱瞟。
他的视线，从一滩颜色诡异的积水，扫到一团漂浮的垃圾，最后，落在了墙角一处不怎么起眼的地方。
那里，有一道划痕。
很浅，很不规则。
在手电光一扫而过的瞬间，看起来就像是搬运什么东西时无意中留下的。
但，我独自摸鱼的脚步，却顿了一下。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道划痕有点不对劲。
他没有出声，而是放慢了半步，落后了队伍大概两三米的距离。
然后，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顺势蹲了下来。
“哎哟，我鞋带散了。”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前面的队友听到，又不会觉得奇怪。
机你太美回头看了他一眼，做了个鄙视的口型，然后继续跟上队伍。
我独自摸鱼蹲在地上，假装慢吞吞地系着鞋带。
他的手指，却借着身体的掩护，悄悄地触摸向那道划痕。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清晰。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腐蚀痕迹，也不是无意刮蹭造成的。
它的边缘，带着一种均匀的、被某种锐器刻意切削过的质感。
它是一个符号。
一个由三条不规则的、仿佛水流般的曲线组成的符号。
我独自摸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飞快地系好鞋带，站起身，追上了队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时，他调出了队内频道的私人通讯，选择了最低的权限和最小的发送范围。
一条加密信息，悄无声息地发送到了A无敌代练的战术面板上。
【队长，8点钟方向墙角，离地三十公分，有情况。】
走在队伍中段的A无敌代练，脚步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只是在经过下一个拐角时，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探照灯的角度，光芒不经意间在后方的墙壁上一扫而过。
他看到了那个符号。
【收到。继续观察。】
简单的四个字回复了过去。
队伍继续前行。
这一次，我独自摸鱼不再是无聊地四处乱看。
他的目光，开始有意识地搜索着沿途的每一个墙角，每一处不起眼的地面。
果然。
在接下来的几百米路程中，他又发现了两处同样的符号。
一个刻在通风管道的栅格上，另一个则隐藏在一块松动的地砖边缘。
所有的符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下水道更深，更黑暗的区域。
这是一种路标。
在我独自摸鱼发现第三个符号的时候，A无敌代练抬起手，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休息三分钟。”他言简意赅。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靠墙停下，保持着警戒。
A无敌代练没有解释，他径直走到了我独自摸鱼刚刚发现的那个符号前，蹲下身。
他打开战术手电，将光束聚焦在那个小小的符号上。
其他人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娘们才玩远程皱眉问道，“涂鸦？”
“不像。”李默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刻痕很新，而且手法很稳定，不像是随手乱画的。”
A无敌代练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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