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彩排结束了。
整个据点瞬间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与宁静。
光芒消失,只剩下角落里几盏发出微弱光芒的应急灯,在众人脸上投下忽明暗的阴影。
离最终行动的发起,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
临时据点的另一片稍显宽阔的区域。
抵抗组织的首领艾萨克,将他麾下所有的战士都聚集了起来。
他们中的许多人,衣衫褴褛,武器简陋,脸上带着长年生活在压抑和恐惧下的疲惫。有白发苍苍的老兵,也有脸上稚气未脱的少年,但他们的眼神,在这一刻却惊人的一致。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艾萨克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或年轻的脸。
“我们或许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据点里回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我们的死,将为这座城市带来真实。”
“从今往后,人们将不再被谎言所蒙蔽,不再被高高在上的外神所圈养。”
“他们会知道,自由,需要用鲜血来换。尊严,需要用生命来扞卫。”
“这就够了。”
他没有说“为了胜利”,也没有喊“冲锋”。
他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定义了他们即将到来的,几乎是注定的死亡的意义。
人群中没有欢呼,也没有回应。
所有的战士,只是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那份沉甸甸的觉悟,比任何口号都更加有力。
……
娘们才玩远程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前几天和他一起喝酒吹牛的那名抵抗军战士。
那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冲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酒精和劣质烟草熏黄的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被磨得发亮的金属水壶,递了过去。
娘们才玩远程接过来,拧开盖子,一股辛辣刺鼻的烈酒气味扑面而来。
两人没有说话。
“砰。”
娘们才玩远程用自己的水壶,和对方的重重碰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仰起头,将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
更远处的阴影里。
李默独自一人坐在一个废弃的物资箱上,膝盖上垫着一本硬壳速写本。
他手中的炭笔,正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没有去画那些充满末世感的,壮丽或破败的风景,也没有画身边的玩家战友。
他画的,是那些鲜活的,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抵抗组织的NPC。
是刚刚结束了演讲,独自站在阴影里,脸上刻满了疲惫与决绝的首领艾萨克。
是那个正和娘们才玩远程碰杯,笑容豪爽,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的大胡子战士。
是角落里,一个正在给自己的女儿写着最后一封信的中年男人。
是入口处,两个紧紧相拥,做着最后告别的年轻情侣。
他的笔触很快,很概括,没有去追求细节的完美,却精准地抓住了每个人最核心的神韵。
他像一个尽职的史官,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将这些NPC在生命最后时刻的,或悲壮,或温柔,或决绝的面孔,永远地镌刻下来。
……
另一边,最靠近“净化装置”原型机的地方。
佐拉和打你的木牛,正在对那个复杂的,布满了线路和能量导管的庞然大物,做着最后的调试。
两人的动作精准而默契。
佐拉递过去一把高斯扳手,打你的木牛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伸手准确地接住。打你的木牛拧紧最后一颗螺丝,佐拉已经将下一个需要连接的能量导管递到了他手边。
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有这台冰冷的机器。
外界那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告别气氛,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对技术的极致专注。
……
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处。
我独自摸鱼懒洋洋地靠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外面被无数光带勾勒出的圣居夜景。
“等这事儿完了,”他打了个哈欠,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对旁边的机你太美说,“我一定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机你太美正在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那把外形浮夸的武器,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怎么感觉你在立flag。”
“你懂什么,”我独自摸鱼撇了撇嘴,“炸完死了,不就是睡3天么。”
……
一个用白色幕布隔开的,最安静的角落里。
神官海斗跪在一张临时搭建的简陋祭坛前。
祭坛上没有神像,没有圣徽。
只有一件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属于一个孩子的,小小的外套。
他闭着眼睛,嘴唇在无声的翕动。
他不是在祈求神的原谅,也不是在祈祷行动的成功。
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与那个已经逝去的,天真的灵魂,做最后的告别。
镜头,在这些安静的,充满告别仪式感的画面中,缓缓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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