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石夫人记忆,六人来到距离白石山庄不远处的灵石矿场。
这里矿坑非常深,上万名衣衫褴褛的工人佝偻着背,在幽暗矿道中不断挖掘,运输着沉重的石块。
他们每个人脚踝上都套着锈迹斑斑的镣铐,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金属的响声。
有人因体力不支摔倒,背后立刻落下一道鞭影,打的羸弱之人皮开肉绽,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喊出,只要他喊出一声,那些监工马上就会双倍的施暴。
岩壁不断渗出土黄色泥浆水,像是大地在无声哭泣。
矿洞口堆满了许许多多挖出来的碎石,几盏昏黄的油灯挂在腐朽木架上,摇曳的光映出那些佝偻的身影。
那些都是脚带锁链的工人,一个个瘦骨嶙峋,身上几乎连衣服都没有,像是一具具还未下葬的枯尸。
“快!不准偷懒,都给我快点动起来!”一声暴喝在里面响起。
一个满脸横肉的恶奴提着皮鞭走来走去,腰间挂着铜铃,那是他的身份,每走一步就发出刺耳的响声,矿工听见非常害怕。
他名叫屠墨三,是白石山庄灵石矿场的监工总头目,一双牛眼扫过人群,目光如刀。
屠墨三猛地甩出鞭子,狠狠打在一个年迈老者背上。
“啪——”
血痕立刻翻起,老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仍紧紧攥着铁镐。
“哼,老东西,还想装死?一天完不成任务,就别想吃饭!”
屠墨三啐了一口,抬脚踹在他胸口,“你这条贱命,早就不值一文了!”
老人咳出一口血沫,颤巍巍撑起身子,重新抓起镐头,一下、一下地凿向岩石。
他的指节早已溃烂,指甲缝里嵌满碎石和血痂,可他知道,只要停下,等待他的只有更狠的刑罚,甚至活埋在废弃矿井里。
不远处,几个年轻矿工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麻木与绝望。
他们曾是村里的农夫、书生、匠人,统统被邪修抓来,卖至此地。
这里每日劳作在十几个小时以上,吃的是发霉的干粮,喝的是混着泥沙的脏水,稍有懈怠,便是鞭打、烙铁、断食。
“听说……上个月死了三百个!”一名青年低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们的命在这里不值一文!”另一人盯着地面,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把尸体直接扔进深坑,我们简直连狗都不如!”
风从矿道深处吹来,带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
角落里,有个孩子蜷缩在尸骨旁,他不过十三四岁模样,还是个半大孩子,却已被迫在此做工。
他很可怜,一家人都被掠来做矿工,如今只剩他一人还在苟延残喘。
他不敢哭,也不敢抬头,只是默默把一筐筐矿石放进背篓。
突然,一阵阵脚步声传了进来。
“来新人了,新一批人到,参观矿场的新一批人到了!”守卫对着四周高声喊道。
每次抓来的新人都要让他们参观一下矿场,让他们看看这地狱一般的地方,只有这样,这些人以后才不敢跑。
矿工们稍微侧目,只见这一队大概有一百多衣衫残破的凡人,他们被绳索串成一列,踉跄着被迫走入矿区。
走在最后的是一位年轻妇人,怀里还抱着个发烧的五六岁小孩。
她眼神涣散,嘴唇干裂,却仍死死护住身旁的另外一个幼童,那幼童也才十岁左右的样子。
屠墨三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笑着说道:
“哟,还有个小娃娃?正好,等大点也能挖矿。”
说着,竟一把拉过那个十岁的孩子,直接往另一边一推,那小孩年龄较小,所以并没有被束缚。
妇人尖叫着想扑上去,却被一鞭抽倒,额头磕在石块上,鲜血直流。
“嘿嘿,记住你们的身份!在这儿,你们不是人,是牲口!是给老爷挖矿的耗材,这个大点的孩子,一会就让他留下挖矿!”屠墨三狂笑着说。
天边乌云翻滚,仿佛连苍穹都在为这些人即将面对的命运默哀。
在远处山巅,六道模糊身影立于崖边,静静用神念感受着矿场里面发生的事情,几人手中飞剑轻鸣,似有怒意将破鞘而出。
寒风卷着沙砾在矿场边缘呼啸,铁链的撞击声断断续续回荡在山谷之间。
宇晨六人感受着眼前这一幕,心情真是非常沉重,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矿场上面,几个身材魁梧的恶奴,也都手中都拿着一根根鞭梢嵌着铁刺的特制皮鞭,他们看见不顺眼的人,直接抽取,一鞭之下,血花便在空中炸开。
其中一个恶奴踩着一名年迈矿工脊背走过,靴底压着老人颤抖的手指,慢悠悠地说:
“老子说了,日落前挖不出足够灵石,就砍一只手抵债,你倒好,没挖够竟然还敢上来?”
“我是饿的实在没力气挖,想上来找一口吃的,就下去!”
“他们不是人,这是把活人当牲口使!”小师姐眼眶通红怒道。
“等下,看看情况,如果这里没有一个好人那就全杀!”二师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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