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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十,京都二条城。
从九州到本州,从四国到出羽,六十余国的藩属大名代表齐聚二条城,殿内人声鼎沸,却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自关原合战以来,倭国武士最齐整的一次集会,昔日为了争夺天下打得你死我活的家族,今日终于因同一个敌人,站在了一起。
德川家光端坐主位,他面容冷峻,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
他看到了萨摩藩岛津家的代表,看到了长州藩毛利家的代表,看到了加贺藩前田家的代表……
这些家族,曾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可此刻,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同样的怒火。
不多时,殿内肃静。德川家光缓缓开口,声沉如鼓,一字一句压过全场:
“诸卿,明人已兵临我日本国门。”
他略一抬手,侧近便将长崎惨状一一奏上。
从明人无端寻衅、肆行抢掠,到当街斩杀町役、屠戮士民,满城化为焦土。
每一言,都令殿中诸人目眦欲裂,拳头捏的咯咯响。
待到听闻“明人以铁炮乱射我士民,长崎街巷尸骸相叠、血流成河”时,殿内终于按捺不住,怒潮般爆发出低吼。
有人按刀霍然起立,声如裂帛:
“明人无道!辱我国土,杀我人民!此仇不雪,何颜立于天地之间!”
萨摩藩武士按刃厉声:
“我萨摩愿出锐士五千,誓驱明寇!”
长州藩代表亦振臂高呼:
“我长州出武士三千,愿从将军,死战不退!”
加贺藩使者亦高声应和:
“我加贺出足轻五千、米粮千石,共赴国难!”
怒号轰然,震彻二条殿宇。一股同仇敌忾、死战卫国之气,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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