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自第一批文道弟子如蒲公英种子般离开学宫,散落四方,已然过去了数个寒暑。昔日那场旷世婚礼的盛况与喧嚣早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刻、更为磅礴的变化,如同无声的春雨,悄然浸润着这片广袤天地的每一个角落。若有人能立于云端,以慧眼俯瞰这苍茫人世,必能看见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生机与智慧的“文华之气”,正如同逐渐苏醒的巨龙,在帝国乃至更远疆域的肌理之下,蓬勃脉动。
**一、文华流转,万象更新**
变化,首先体现在最细微的民生之间。
在昔日饱受瘟疫之苦的河泽郡及周边地域,人们的面色不再是病态的蜡黄,而是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街头巷尾,那些挂着“文医”招牌的医馆悄然增多。坐馆的或许只是济世书院的初级弟子,但他们已能运用初步温养的文气,结合传统医术,处理大部分常见病症。诵读诗文以安神,引导文气以驱寒散热,辅以汤药针灸,疗效显着且温和。新生儿夭折率大幅下降,老人颐养天年的景象愈发常见。“文气疗疾”的理念深入人心,它并非取代传统医道,而是为其注入了全新的活力,让“健康”二字,对普通百姓而言不再那么奢侈。
放眼帝国边疆,乃至内陆的重要关隘、城池,其风貌亦悄然改变。以北境铁壁关为蓝本,新建或修缮的城墙,不仅更加高大坚固,更隐隐流动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意蕴。这是文气与建筑结构完美融合的体现,使得城池不仅具备更强的物理防御力,对能量冲击、邪祟侵蚀也有着相当的抗性。工部的营造档案里,“文气筑城法”已成为高阶匠师的必修课题。一座座经历过文气洗礼的雄城,如同磐石,默默守护着身后的万家灯火,也成为了文道改变世界面貌最直观的丰碑。
而最为根本的改变,发生在广袤的田野乡间。昔日赤土坡“沃土千里”的奇迹并非孤例。以丰登学堂为中心,文道农耕之术呈放射状向四周传播。农夫们或许不懂高深的道理,但他们学会了在播种时吟诵富含生机的歌谣,在除草时默念驱虫避害的短句。田地变得更加肥沃,作物更加茁壮,抗灾能力显着增强。帝国的粮仓前所未有地充盈,饥馑的阴影在大多数地区已然褪去。餐桌上更加丰富的食物,百姓脸上满足的笑容,是文道扎根于民,反馈于民的最有力证明。
在教育领域,变革尤为剧烈。昔日被宗门、世家垄断的知识高塔,如今被遍布各地的文道书院撬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济世书院、天工院、丰登学堂以及无数或大或小、各具特色的书院学塾,如同星辰般散布。它们招收门徒不拘一格,传授的知识紧贴民生实用。一个农家子,可能因在农耕上展现的悟性被丰登学堂看重;一个工匠的后代,或许因其对结构的敏感被天工院收录。上升的通道被拓宽,知识的力量真正开始惠及普罗大众。“读书明理,文气塑身”成为一种新的风尚,整个社会的求知氛围空前浓厚。
文道,不再仅仅是学宫藏经阁里的玄奥典籍,不再是林知文与其道侣们身上的传奇光环。它已然化作医者指尖的温暖,匠人手中的规矩,农夫田间的歌谣,学子窗前的灯火。它如同血液般,流淌在文明社会的血管之中,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支撑着整个机体向着更健康、更坚固、更富足、更开化的方向蓬勃生长。
**二、学宫静好,根基永固**
这一日,学宫,同心苑内。
林知文坐在水榭中,面前的长案上,并非功法玉简,而是厚厚一叠来自帝国各地,乃至周边国度的讯息与简报。
苏婉清为他斟上一杯新茶,目光扫过那些文书,温婉一笑:“陈望那孩子来信,说济世书院今年又有十七名弟子通过考核,可独立行医了。他还在信中附了几例疑难杂症的文气调理心得,请我参详。”
王语嫣也拿着一份简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天工院在北漠协助建造的‘引水渠’已然竣工,据说以文气引导地下暗流,效率极高,解决了三个绿洲的饮水难题。石凡将他最新的《文气与地脉感应篇》送了回来,见解颇为独到。”
南宫仆射笑着补充:“咱们苑里今日用的‘翡翠米’,就是禾生那边新培育出的品种,听说产量又增了一成,米中蕴含的木灵之气对孩童成长大有裨益。”
赵菲儿则兴奋地说起各地书院弟子在解决地方纠纷、辅助商贸中展现的新思路。
慕容雪虽未开口,但清冷的眉眼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欣慰。
李寒衣擦拭着长剑,偶尔抬眼,目光掠过那些记载着文道弟子事迹的文书,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
绾绾与师妃暄难得没有斗嘴,安静地听着,显然也心有所感。
林知文放下手中的一份来自朝廷户部的嘉奖文书——上面盛赞文道推广对帝国粮储、民生健康的卓越贡献——他端起茶杯,目光缓缓扫过诸位爱人,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满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