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内部“百家争鸣”的盛况,固然是活力与创造力的体现,但随着各派学说影响力日增,门人弟子日众,那最初的思想碰撞,也难免滋生出一些不那么和谐的音符。意气之争、门户之见开始在一些年轻气盛的弟子间蔓延。事功派嘲讽修养派“空谈误国”,修养派斥责事功派“舍本逐末”;法理派觉得格物派“不务正业”,格物派认为辞章派“华而不实”……激烈的书信论战有时演变为互相攻讦,不同书院出身的弟子相遇,也常因理念不合而闹得不欢而散。
一股无形的裂痕,似乎正在文道这棵蓬勃生长的大树上悄然延伸。若任其发展,恐有分崩离析之危。
**一、论道学宫,群贤毕至**
此等情形,自然悉数传入学宫,传入林知文与诸位夫人耳中。
“这样下去可不行,”苏婉清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若因理念不同而内耗,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
王语嫣翻阅着各地送来的、充满火药味的论战文章,轻叹:“道理愈辩愈明,然若失了彼此尊重,便成了意气之争,与大道无益。”
赵菲儿最是直接:“吵得人头都大了!夫君,你得管管!”
慕容雪言简意赅:“需定规矩。”
绾绾轻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堵不如疏。”
师妃暄颔首:“当示之以大道,明之以格局。”
林知文静听良久,目光扫过案头那代表着各派学说的、堆积如山的文书,最终做出了决定。
不久,一道由学宫发出的、盖有林知文印信的请柬,飞向帝国各地,送至各派代表性人物的手中。请柬内容言简意赅:邀各方贤达,于仲秋月圆之夜,共聚学宫“问道坪”,举行“文道论道大会”,共商文道未来。
消息传出,天下瞩目。所有人都明白,这场由文道创始者亲自主持的盛会,将决定文道未来的走向,是走向分裂,还是走向更高层次的统一与繁荣。
仲秋之夜,学宫问道坪,皓月当空,清辉遍地。坪地中央,设一环形坐席,林知文与十位夫人居于主位。四周,事功派张硕、修养派柳明心、法理派严正、格物派沈括、辞章派谢清韵等各派代表人物,以及来自各地书院的优秀弟子、学宫长老,济济一堂,人数逾千,却鸦雀无声,气氛庄重而肃穆。
**二、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林知文首先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非也。今日之会,非为定于一尊,非为评判高下。乃请诸位,畅所欲言,将各自对文道之理解、之践行、之困惑,尽数道来。让这明月,照见我等本心;让这清风,涤荡无谓尘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论道正式开始。
张硕率先起身,慷慨陈词,再次阐述了事功派“经世致用”、“知行合一(侧重行)”的理念,强调文道若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并以诸多成功案例证明其路线的正确性与必要性。
柳明心随之回应,语气沉静却坚定,重申修养派“内圣外王”、“修身为本”的核心主张,强调若无纯粹的心性与浩然正气为根基,再大的事功也可能偏离方向,甚至带来祸患,并以医道为例,说明仁心才是文气疗疾的根本。
紧接着,严正阐述了法理派追求“公正”、“明辨”的理想,认为文道应为世间建立更清晰的秩序与准则;沈括则充满激情地描述了格物派探索自然奥秘的乐趣与长远意义,认为文道之眼不应只局限于人间世事;谢清韵则用诗一般的语言,阐述了辞章派对于“美”的追求,认为文气滋养心灵、传承文化的作用无可替代。
各派代表引经据典,据理力争,将各自的理念、成就乃至对别派的质疑,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现场气氛时而激烈,时而沉思,但总体保持在理性探讨的范围内,因为有林知文与诸位夫人坐镇,无人敢肆意妄为。
**三、大道包容,和而不同**
待所有主要流派代表发言完毕,月光已至中天。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始终静坐聆听、未曾打断任何一人的林知文。
林知文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激动、或期待、或不服的面孔,他的脸上并无评判之色,只有一种深邃的理解与包容。
“善哉!”他开口第一句,便是肯定,“闻诸位之言,如观群星闪耀,各放光华,吾心甚慰。”
他首先走到张硕面前:“张硕之言,如金石铿锵。文道确需脚踏实地,造福苍生。无‘用’之道,易流于空疏。事功派使文道扎根现实,功不可没。” 张硕紧绷的脸色稍缓,躬身行礼。
他又转向柳明心:“明心之论,如清泉流淌。文道之本,在于修身。无‘体’之用,如同无舵之舟,终将迷失。修养派守护文道根基本源,居功至伟。” 柳明心眼中闪过感动,深深一揖。
随后,他逐一肯定了法理派对社会秩序的追求,格物派对未知世界的探索,辞章派对心灵美的滋养……他精准地指出了每一派的核心价值与独特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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