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发怒了?!”
有人惊恐低呼。
玛拉脸色发白,却目光如炬,指向那片废墟,又指向周围完好的屋子:
“看到了吗?!不按尊贵客人教的方法做的房子,在水伯大人掀起的‘小风浪’面前,就是这样的下场!而按她们方法加固的,都好好的!”
她转身看向那些之前尚有疑窦的族人,尤其是那群男人们,语气斩钉截铁:
“现在,还有谁不信?还有谁想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去赌下一次真正的‘黑山’会不会恰好绕过你的破屋子?!”
无须多言,眼前对比强烈的“神迹演示”,比任何道理都更有说服力。
那些嘀咕声瞬间消失,所有人无论男女,看向晏安等人的目光充满了后怕与彻底的信服,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干劲,投入到加固和准备工作中,再无人敢懈怠。
与此同时,村子上空传来清越婉转、如鸳鸯和鸣的“关关”啼鸣。
赢鱼舒展着天青镶金的华丽翅膀,低低盘旋。
它的叫声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穿透午后的燥热与刚刚升起的恐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角落。
原本因为天吴掀浪示警而受到惊吓、开始哭闹的孩童,在这清越的鸣声中,竟渐渐止住了啼哭,睁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天空那美丽的身影。
疲惫焦虑的母亲们惊喜地发现孩子的变化,她们抱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孩子,走到正在帮忙搬运棕榈叶的樊星澜身边,眼中满是感激。
“星澜妹妹,你的鸟儿……不,你的神鱼真的太神奇了!
孩子们一听它的声音,就不哭了,也不闹了。”
一位老妇人抚摸着怀中安然入睡的孙女,喃喃自语:
“这是安宁的声音……海洋之灵派来安抚人心的使者啊……”
樊星澜正抱着一捆比她人还宽大的棕榈叶走得摇摇晃晃,闻言抬头看向空中优雅盘旋的赢鱼,笑着解释:
“它叫赢鱼,是带来祥瑞和安宁的朋友。
它在这里,就是告诉我们,不用怕,做好准备,我们会平安度过。”
说着,她伸出手,赢鱼心有灵犀般降低高度,轻盈地落在她抬起的小臂上,歪头亲昵地蹭蹭她的脸颊,随即发出一串更欢快清脆的鸣叫。
这幅和谐亲密的画面,深深印入泰诺女人们的心中,让她们对樊星澜的信任与亲近感,达到了新的高度。
这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而是带着神奇伙伴、真心来帮助她们的“自己人”。
日影西斜,将椰子树的长长影子投在沙地上。
经过大半天的全力奋战,村落的防灾面貌已大为改观。
主要房屋的加固基本完成,几处关键的避风棚也搭建妥当,排水沟网络初具雏形。
疲惫却成就感满满的泰诺人开始陆续收工,准备晚餐,空气中弥漫起烤鱼和煮玉米的香气。
晏安在玛拉的陪同下,来到村落靠近海湾的船坞区。
这里停放着十几艘大小不一的独木舟,是泰诺人的命脉所在。
最大的几艘果真如玛拉所言,是由极其粗壮的巨木掏空而成,多为桃花心木或杉木,长度超过十丈,舟身浑圆厚重,显得颇为稳当,但船体线条圆钝,缺乏明显的纵向支撑结构。
玛拉指着其中一艘最大、保养也最好的独木舟,语气中不无自豪:
“这是‘海豚号’,能载一百二十个成年人,加上货物。
我们去‘星岛’参加大集会,全靠它。”
随即想到什么,又沉重了几分:
“就是太慢,太笨重,转向不灵,遇到侧浪容易晃。
卡利布人的快船一围上来,我们就像被鲨鱼群围住的海龟……”
晏安仔细察看“海豚号”的船体结构,又询问了莉娜等造船匠一些细节,心中已有计较。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开始绘制,一张简易却结构清晰的独木舟改良示意图逐渐呈现。
“你们的独木舟,选用巨木挖凿而成,船壁厚实,非常坚固耐用,这是极大的优点。
但船底几乎是平的,或者只有很浅的弧度,在平静的内海、河流航行无碍。
可一旦进入外海,遇到较大的风浪,尤其是侧浪,船只很容易左右摇晃,甚至倾覆。
而且平底船在快速行驶时,阻力较大,也不够灵活。”
她在独木舟底部新增一条贯穿首尾的、突出于船底的纵向龙骨。
“我的建议是,在这里加装一条‘龙骨’。
龙骨就像鱼的脊骨,是船的‘主心骨’。
它能大幅增加船只的横向稳定性,遇到风浪时,就像有了一个沉重的‘锚’,帮助船身保持平衡,不易侧翻。
同时,它也能改善船只的航行性能,破开水面更顺畅,速度会提升,操控也更灵敏。”
她继续修改船首和船尾的线条,使之更显尖削,并画出帆装和舵的简易图示。
泰诺独木舟通常只用划桨,少数会用简单的植物纤维编织的方帆。
“此外,可在船舷外侧加装可拆卸的舷外浮体,用轻木或密封的竹筒制成,用活动木架连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