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瑶动作一顿，微笑：“我们一同经历过生死，算是至交。”
“至交……”苏惜文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垂下眼帘，“真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楚牧……他救了我。”
叶凝霜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既然失忆，就该好好在苏家养着，跟着楚牧做什么？”她话中带刺，显然对苏惜文的出现极为不满。
苏惜文身体一颤，眼圈微红：“我……我怕……父亲他……”
“凝霜。”柳月瑶轻声制止，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楚牧走了进来。
一瞬间，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叶凝霜的眼神冰冷中带着质问；柳月瑶的目光温婉中藏着忧虑；苏惜文则像看到救命稻草般，立刻起身，却又怯怯地不敢上前。
楚牧脚步微顿，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氛。他轻咳一声：“我回来了。”
无人应声。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柳月瑶为他斟茶。楚牧接过，看向苏惜文：“郡主可还适应？”
苏惜文点点头，小声说：“还好……只是两位姐姐似乎不太喜欢我……”
叶凝霜冷哼一声。
楚牧揉了揉眉心，知道这事必须解决。
他看向叶凝霜和柳月瑶，正色道：“凝霜，月瑶，苏姑娘如今情况特殊，神识受损，记忆紊乱，且……可能卷入一些家族隐秘，暂时需要在此避一避。我既答应了苏家主，便会护她周全。此事与你们无关，不必牵扯进来。”
他这话既表明立场，又将两女摘出，不希望她们因此事心生芥蒂。
叶凝霜盯着他：“你确定她真的失忆？”
楚牧沉默片刻：“至少在眼下，她需要‘失忆’。”
这话意味深长。柳月瑶若有所思，叶凝霜皱了皱眉，没再追问。
苏惜文感激地看了楚牧一眼，又怯怯地低下头。
气氛稍缓，柳月瑶去准备晚饭。几人围坐用餐，席间楚牧将今日演武场之事简单说了，又提及接下来的计划。
“我与长孙家主已商定，不日将启程前往北境，探查血魔教总部。”楚牧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苏惜文手中筷子一顿，猛地抬头：“你要去血魔教总部？不行！太危险了！”
楚牧看向她：“此事势在必行。”
“可是……”苏惜文急道，“你若回不来，祖母的病怎么办？我……我怎么办？”她这话半真半假，关切与私心交织。
叶凝霜冷声插话：“既走在路上，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至于苏老太君的病，难道这世上没有楚牧，就再无人能治了吗？想必苏家自有办法。”
她自然不信苏惜文失忆的事情，开口呛她。
苏惜文脸色一白，咬了咬唇，忽然道：“那……那我跟你们一起去！”
柳月瑶放下碗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苏姑娘，此行凶险万分，我们需全力应对，恐怕无暇分心照顾你。”
苏惜文挺直背脊，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我不需要照顾！我在秘境中得楚牧相助，如今已是金丹圆满，论修为，比二位姐姐还高一线！”她这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更暗藏比较之意。
叶凝霜眼神一厉，柳月瑶笑容微敛。
苏惜文继续道：“而且，我会带上苏家一位家老。他是我母亲当年的仆从，对我忠心耿耿，有元婴初期修为。有他在，我们队伍实力也能增强几分，不会拖后腿。”
院内一片寂静。
叶凝霜和柳月瑶的目光同时投向楚牧。那眼神中，有不满，有审视，更有无声的质问——你打算如何？
楚牧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
苏惜文眼中满是期待与坚持，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决绝；叶凝霜面若寒霜，显然极度反对；柳月瑶虽神色平静，但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的不安。
他知道，这个决定，将影响接下来的所有计划，更可能改变几人之间的关系。
夜色渐深，院中灯火摇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场关于前路与情感的抉择，摆在楚牧面前。而血魔教总部的阴影，已悄然笼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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