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平原上,碎石要塞的城墙已经出现了裂痕。
老祭司卡洛斯跪在简陋的石质祭坛前,用嘶哑的声音向早已不再回应的神灵祈祷。他身后是三千多名挤在一起的平民——男人握着生锈的农具作为武器,女人抱着哭泣的孩子,每个人的眼中都只剩下绝望。
城墙外,三百头直立行走的灰毛狼人正在集结。它们身高三米,肌肉虬结,獠牙上还挂着上一次袭击时留下的人类血肉碎屑。为首的狼人首领仰天长嚎,血月似乎回应了它的呼唤,洒下的月光更加猩红。
“它们要发动总攻了...”城墙上的年轻守卫声音颤抖,“祭司大人,我们...我们逃吧?”
“逃?能逃到哪里去?”卡洛斯惨笑,“东边是吸血鬼的狩猎场,西边是深渊裂缝,北边...是魔龙的巢穴。这片平原,早就是囚禁我们的屠宰场。”
他站起身,举起手中残破的圣徽——那上面原本雕刻的光明神像,已经在百年前的神战中被魔气侵蚀得面目模糊。
“孩子们!”老祭司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喊,“至少让我们站着死去!至少让那些怪物知道,人类,不是只会哀嚎的羔羊!”
回应他的,是城外震天的狼嚎。
狼人首领率先冲锋,它强壮的后腿爆发出恐怖力量,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坑。三百狼人如黑色潮水涌向城墙,那些生锈的城门和破损的石墙,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糊。
卡洛斯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冲击。
然后——
他听到了歌声。
不,不是歌声,是某种...韵律奇特的吟诵。声音来自天空,来自四面八方,像是千万人同时在低语,又像是整个天地在共鸣。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金色的光芒撕开了血月的猩红。
卡洛斯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象——二十四道白衣身影悬浮在半空,他们脚下踏着流转的符文,手中结着复杂的手印。那些狼人在金光照射下发出痛苦的嘶吼,体表的黑气如冰雪般消融。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站在最前方,甚至没有结印,只是负手而立。但他身周流转的道韵,却让卡洛斯残破圣徽中的最后一丝神力都在震颤、共鸣。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二十四名白衣修士齐声吟唱,每个人手中飞出九张符箓。二百一十六张符箓在空中组合、连接,化作一座覆盖整个战场的巨大阵法。阵法中,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依次亮起,对应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自然伟力。
狼人首领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血月的联系被切断了。不,不止是联系,是整个战场的规则都在改变——深渊魔力在消退,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和而浩瀚的能量正在充斥天地。
“你们是什么东西?!”它用深渊语嘶吼。
秦风终于动了。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幻影般出现在狼人首领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口中的腥臭。
“华夏文明道统远征军,奉道祖法旨,传道诸天。”秦风用标准的深渊语回答,声音平静却让所有狼人灵魂战栗,“至于你们——谁允许你们,把人当做食物?”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狼人首领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狼人首领只是僵在原地,然后那三米高的身躯开始缩小,灰色的毛发褪去,獠牙缩回。短短三秒,它变回了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类男性,茫然地跪倒在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变回人类的狼人首领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是做了什么,而是‘恢复’了什么。”秦风收回手指,“你们本就是被深渊魔力污染的人类后裔。魔气浸染血脉,扭曲形体,蒙蔽灵智——现在,我帮你们找回了本源。”
他转身,面向所有狼人,声音如黄钟大吕传遍战场:
“所有愿意褪去魔躯、重归人道者,跪下受符。”
二十四名远征军队员同时抬手,每人手中凝聚出一枚由纯粹道韵构成的“人道符种”。符种散发着温暖的白光,那是文明之火,是智慧之光。
一头、两头...三百狼人陆续跪倒。它们体内的深渊血脉在道韵压制下本能地恐惧,但残存的人类记忆又在渴望那道白光。
“不!我们是高贵的深渊种族!”少数几头狼人顽固抵抗,它们双眼赤红地扑向秦风。
秦风甚至没有看它们。
他身周自动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光幕,狼人撞上光幕的瞬间,就像撞上太阳的飞蛾——从利爪开始,整个身躯在金光中化为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道法自然,亦容杀伐。”秦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传道,不是软弱。对于冥顽不灵、以食人为乐者——当诛。”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所有抵抗的狼人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