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第七日。
陈丰盘膝坐在客栈房间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这光晕比七日前凝实了许多,如同薄薄的金纱笼罩全身,将屋内映照得温暖明亮。
《不朽神体》的运转已渐入佳境。金脏境的伤势在丹药和功法双重作用下,恢复了六成左右。断裂的经脉续接了大半,五脏六腑的裂痕也在缓慢愈合。最关键的虚仙之丹——如今应该叫“残破道基”——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但至少不再继续崩碎,反而有了一丝微弱但稳定的生机在内部流转。
这是根基开始自我修复的迹象。
修为……勉强稳定在了筑基中期。虽然比起全盛时期微不足道,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更重要的是,陈丰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了解。
清虚道长送来的典籍虽不多,却涵盖了这个世界——被当地人称为“天荒界”——的基本概况。
天荒界,一个法则残缺、灵气稀薄的低等世界。
据典籍记载,万年前,此界也曾繁荣一时,有金丹修士纵横天地,甚至有元婴老祖开宗立派。但约五千年前,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大灾变”降临,天空碎裂,大地崩裂,灵气迅速枯竭。无数宗门传承断绝,高阶修士或陨落或逃离,留下的只剩残破的文明和苟延残喘的低阶修士。
如今,天荒界已知的最高修为者是“玄元宗”的太上长老,据说是金丹初期修为,已闭关百年不出。各大宗门、世家的顶尖战力,大多在筑基期徘徊。像清虚道长这样的筑基中期,已算是一方高手。
“难怪青云观能被尊为大观。”陈丰放下手中竹简,“筑基中期便是观主,这个世界……确实衰败得厉害。”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小心。
一个衰败的世界,往往意味着更多的未知危险和……苟延残喘的古老存在。
比如矿洞里的那座祭坛,和那块黑色残片。
陈丰取出残片,在手中细细摩挲。
经过七日的研究,他对这残片的了解又深了一层。这不仅是某个封印的核心部件,更是一个……信标。
它能被动感应到同源的气息,并在一定范围内产生共鸣。
陈丰尝试过,若将神帝印记的气息注入残片,残片会发出微弱的震动,并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不是矿洞,也不是世界壁垒的方向,而是……这个世界的深处。
“天荒界的某处,还有与神帝传承相关的东西。”陈丰得出结论。
这或许是他恢复实力、甚至找到返回仙界方法的关键。
但眼下,他还不能离开寒铁城。
伤势未愈,实力未复,贸然探索未知之地太过危险。而且……
陈丰看向窗外。
街道上,百姓已恢复了正常生活。矿场重新开工,城主府组织了人手清理废墟、安抚死者家属。清虚道长则带着几个弟子日夜研习陈丰给的符文玉简,试图修复祭坛。
一切看似步入了正轨。
但陈丰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
黑袍人黑鳞三人,真的放弃追踪了吗?
他们能精准伏击飞升通道,必然有某种追踪手段。自己虽然坠入空间乱流,但未必能彻底摆脱。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陈丰闭上眼,继续运转功法。
就在这时——
“嗡……”
放在桌上的黑色残片,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注入神帝印记时的那种温和共鸣,而是……警示!
陈丰猛然睁眼,一把抓过残片。
残片在他掌心疯狂震颤,表面的诡异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扭曲游动,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和……敌意!
它在警告!
有同源但敌对的气息,正在接近!
“来了……”陈丰脸色一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远方的天空。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明媚。但在西北方向的天空尽头,隐约能看到三团极细微的黑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寒铁城方向飞来!
速度之快,远超这个世界的任何飞行法器!
“至少……金丹级的速度。”陈丰握紧了残片,“而且,是三个。”
麻烦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一个金丹初期都勉强,更别提三个,而且很可能是金丹中后期的存在。
跑?
来不及了。对方明显是冲着他——或者说冲着神帝印记——来的,锁定气息之下,他根本逃不掉。
战?
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丰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必死,必须智取。
“清虚道长!”他传音入密,声音直接传入正在城主府研究符文的清虚道长耳中,“立刻疏散全城百姓,所有人躲进地窖或密室,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清虚道长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能让前辈如此紧张,来的敌人该有多可怕?
他不敢多问,立刻冲出房间,敲响了警钟!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再次响彻寒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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