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加隆看好三角龙,避免有人触碰太阳引擎战车。蓝龙打量了几眼明显带着黑龙特征的邪鳞守卫,便离开洞穴,展翅飞翔在夏亚的草原之上。
几年没回家,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但内心的直觉告诉卡利多姆,一定有什么发生了,督促他向着出生之地一路飞行。
龙骨山脉的入口隐藏在蓝龙龙裔看守的城堡之后,通道内多出了许多巨大的水晶柱,如同天然的哨兵,在阳光中泛着刺眼的蓝光。三十年了,卡利多姆依然记得每一个缝隙,每一处突起。他将父亲的洞穴当做藏宝的密室,自己做勇敢的探险者,在洞穴内钻来钻去。
蓝龙收起宽阔的蓝色龙翼,穿过熟悉的隧道来到了第一个溶洞空间。下一秒,卡利多姆感到一股奇异的陌生感,洞穴内部结构改变了,原本那些藏在角落缝隙里,存放着他幼年收集的水晶和铜币的那些宝藏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挖掘丢弃的坑洞,显然被小偷光顾过。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夏拉也不是伊蒙斯,不是记忆中父亲深沉如雷的咆哮,也不是母亲柔和如风的话语,而是嬉笑声。尖锐、清脆、充满活力的龙语互相交叠,伴随着某种卡利多姆一时辨认不出的细小生物的尖叫。
他放轻脚步,尽量避免自己90英尺长,已经步入青年期的蓝龙身体发出动静,尽量不要碰触到任何一块细碎的石块。
就这么小心翼翼的绕过最后一个弯道,然后卡利多姆就愣在了原地。
洞穴大厅还是他记忆中那个,洞顶悬挂着用来照明的巨大水晶,父亲曾经生活的洞穴内依旧是一片茫茫的沙海。宝藏依旧不在,但是大厅中央,五只从未见过的蓝龙雏龙正在嬉戏。
他们大约六到七岁,体型已经不小,最小的也有15英尺长,但离成年还有遥远的距离。
“我说了,今天该轮到我安排游戏!”领头的小母龙吼道,她的体型最大,鳞片呈现出漂亮的天蓝色,双翼也比同龄龙更加宽大。
小母龙用尾巴抽打地面,发出威胁的噼啪声:“阿尔塔斯,收起你的闪电球!你会把我们炸飞的!”
被她点名的第二只小龙,一条看起来较为纤细的公龙,不情愿地让手中的电光消散。
“我只是想锻炼施法能力,瑟拉,地下的战争持续7年了,如果我再强一点,父亲大人说不定就允许我参战了。”
小家伙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咕哝着,顺从了他姐姐的建议。
卡利多姆的目光移向第三只龙,典型的蓝龙外貌,体型正常,举止也很恶龙,正趴在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属上,用爪子拨弄着几枚金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这是个财迷!”卡利多姆下了结论。
同时,将注意力转到了第四只小母龙。她完全没有参与争吵,而是专注地用前爪指挥着几个发抖的、瘦小的类人生物:地精。那些可怜的小东西好像还没成年,穿着用破布和碎金属拼凑的“礼服”,随着小母龙的命令,僵硬地表演着某种仪式。
“不,不对!骑士应该先向公主行礼!”小母龙尖叫着,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她爪尖射出,击中最前面的地精,那生物抽搐着,却还是努力弯下腰。
“过家家?恶趣味!”
卡利多姆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小的龙身上,饶有兴致的观看他的举动。这条小龙有着特别清澈的蓝色眼睛,粉嫩嫩的小独角,再配合他不断摆动的小尾巴,看起来几乎天真无邪。
但也只是看起来像罢了!这条小蓝龙爪下按着一个地精,已经没有了四肢,只有躯干在轻微抽搐,身下的沙子都已经被染红。小龙正好奇地歪着头,喷出一小股精准的闪电,电焦了地精四肢的伤口,阻止了流血。地精发出微弱的呻吟,小龙则满足地笑了,仿佛科学家完成了一个有趣的实验。
“有趣的家庭新成员,不是吗?”
卡利多姆猛地转身,他的父亲寇穆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传奇蓝龙的体型比七年前瘦了,但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衰弱,而是更加深沉威严的气势。他的鳞片如同古老的铠甲,上面布满战斗留下的划痕和熔合痕迹。
“父亲。”卡利多姆低下头,行了一个标准敬礼。“我回来了。”
寇穆尔的金色瞳孔审视着他:“我看到了,你成功带来了一支异界的军队。”
“是预备队,在太阳神把他们带走之前,让他们先经历战火的考验。”
卡利多姆小声回答,努力不让目光飘向那些嬉戏的弟妹:“母亲呢?”
“在龙牙堡照料新一批的蛋。”寇穆尔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天气:“怎么样儿子,看来我的能力还很强呢。”
卡利多姆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动,离开这么久,他从未想象过回家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五个陌生的、几乎刚度过幼年期的弟妹。
“父亲大人,你真牛!这几个小的叫什么名字?”
复杂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作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巨龙,卡利多姆很快恢复平静,并且开口调侃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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