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老道的艾莉亚只花了十枚铜分,就像砍柴的男人告诉他们,哪里的水源干净,哪里的强盗最近被领主剿灭了,简单的避过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上,一家三口遇见过偷猎者,半夜在林子里生火烤野猪。还分给他们一条腿,条件是别告诉负责巡逻的士兵。还遇见过流浪的戏班子,唱着一首关于龙和多恩的歌,阿莱克特跟着拍手,笑得咯咯响。
卡利多姆的通用语在这段路上突飞猛进。一开始他只能磕磕巴巴地表达“你好”“谢谢”“多少钱”,后来已经能和旅店路人讨论今年的收成,和猎户分享哪种陷阱最有效。
艾莉亚笑他:“再走几个月,你就能去当学士了。”
“学士要有链子,”卡利多姆一本正经地说:“而我只有你和孩子。”
随着三人越走越远,一些无法避免的麻烦也悄悄的找上了他们,就比如说,每个世界都有的强盗和劫匪。
在第三次遇上劫匪时,小东西都已经习惯了。
那三个毛贼从路边的灌木丛里跳出来,手里的刀锈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也不知道磨上一磨。
为首的一个脸上有道疤,大声喊着“把钱交出来”之类的话。
卡利多姆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很快,只不过角色可能有点出乎大众意料。
艾莉亚把阿莱克特往男人怀里一塞,翻身下马,从马背上抽出那柄短柄斧。她的动作流畅,像是在跳舞,斧柄在空中画了个弧,精准地敲在疤脸的手腕上。
刀飞出去的同时,她的膝盖已经顶上了第二个人的小腹。
卡利多姆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看着第三个劫匪犹豫了一下,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别追了。”卡利多姆说。
艾莉亚收住脚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前两个倒霉蛋为求活命扔下的钱袋。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个银鹿和一堆铜板。
“穷鬼。”她摇摇头,把钱袋扔给卡利多姆:“至少让他们长个记性。”
阿莱克特在男人怀里伸出小手,想去抓父亲手里那些亮晶晶的铜板。
“不行,”艾莉亚严肃地对儿子说,“那是我的战利品,叫声好妈妈我才给你。”
很快,这条无人的小路上传来了孩子的奶声奶气:“妈妈。”
小家伙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人生的第一笔收入,艾莉亚也学会了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类劫匪:“路鼠”。
国王大道上的路鼠多得像是田里的老鼠,总有几个不长眼的撞上来,然后被夫妻俩轻松解决,留下一句现学现卖的“愿七神保佑你们下次能遇上个心软的”,大笑着抛下他们,继续上路。
走到了神眼湖,赫伦堡也就不远了,当这座被黑死神贝勒里恩焚毁的堡垒,出现在三人的视野里时,时间正是黄昏。
那座传说中的堡垒比卡利多姆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要破败得多。
五座高塔像五根弯曲的手指,从地平线上伸向天空,塔身上布满了裂缝和焦痕。据说那是当年“黑心”赫伦的诅咒,也是龙焰留下的印记。
“真丑。”艾莉亚下了定论。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村庄住下。村里的人听说他们想去赫伦堡,都露出奇怪的表情。“没什么好看的,”一个老妇人说,“斯壮家的人不欢迎外人。上次有个路过的骑士想去借宿,被赶出来的时候连盾牌都丢了。”
结果第二天,卡利多姆还是去了。
他独自骑马来到堡垒门前,仰头看着那些扭曲的塔尖。风吹过裂缝,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门前的守卫上下打量他一番,摇了摇头:“领主不需要流浪骑士效力。”
“我只是想看看……”
“领主不见客,速度离开。”
卡利多姆没有坚持,他调转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阴影,估算着本世界最强巨龙的火焰。
回到了暂时居住的村庄,卡利多姆带着艾莉亚离开。
他们转头向东,往谷地的方向走去。
先是路过河间地,三叉戟河的水流比想象中湍急。
一家三口在渡口等船的时候,听说了当地贵族之间的矛盾。两个家族为了几座山林的归属打了几十年,最近又打起来了,路上不太平。
于是,艾莉亚建议绕路。
他们改道往西,想去奔流城看看。那是徒利家族的城堡,坐落在两条河之间,据说风景很好。可惜还没走到,麻烦就找上门了。
十几个骑手拦住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个穿着绣银边外套的年轻人,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艾莉亚。
“过来拜见我们!”为首的年轻人开口,语气强硬在下命令:“你的钱袋里装的什么?”
艾莉亚挑了挑眉。
“我们丢了东西!”另一个年轻人解释:“一件值钱的珠宝,沿途旅店的店长告诉我,你们出手很阔绰,不像是普通平民人家。”
卡利多姆听懂了,这人是在怀疑自己偷东西。
他向前走了一步,把艾莉亚和阿莱克特挡在身后:“我们不接受任何无端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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