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二人竟在此刻立场一致?那些原本还想观望的元老,顿时脊背发凉。再不举手,怕是今晚就别想完整走出这扇门。
于是,一只只手迟疑地抬了起来,颤抖着,勉强着,最终汇成一片屈服的森林。
“很好。”曹雁君眸光一闪,满意地点头。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不是商量,是宣判。
命令随即下达,条理分明,毫不拖沓。显然,这场战争,她早已备好刀枪。
……
金吧街,金吧酒馆。霓虹昏黄,烟雾缭绕。这里是赵金虎的地盘,曾经也算和长乐社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能赚钱何必拼命?酒吧生意清白,合作长久,本该相安无事。
可这一切,毁在曹世杰手里。
那家伙仗着自己是长乐少主,一声令下,就在赵金虎的店里偷偷卖起了四号仔——那种能把人魂都榨干的毒货。结果被赵金虎当场撞破。
赵金虎是什么人?讲义气,守底线。他对得起兄弟,对得起良心。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他宁可关门也不碰。
那一夜,他亲手砸了店里的暗格,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毒品烧成灰,然后冷冷甩出一句话:
“长乐社变了,我不认了。”
从此,金吧街,断了往来。
赵金虎有个妹妹,叫茱莉,生得一张勾魂摄魄的脸,眉眼一挑,唇角一扬,就能让男人心跳漏半拍。她是赵金虎酒吧里最耀眼的那朵罂粟花,嗓子一开,清亮婉转如林间百灵,余音绕梁三日不散。多少客人踏破门槛涌进来,酒不过是借口,真正为的是听她唱一首歌,看她一眼笑。
此刻,兄妹俩正窝在酒吧角落的皮沙发上对饮。昏黄灯光斜照在赵金虎脸上,映出一层沉郁的暗影。他眉头锁得死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酒液晃荡,像他此刻的心事。
茱莉察觉到了,抬手碰了碰他的杯子,“叮”一声脆响,像是敲在寂静里的钟。
“哥,你愁成这样,谁欠你八百万没还?”她抿了一口酒,眼波流转。
赵金虎没答,抄起酒瓶先给自己满上,顺手也给她添了一点,动作利落却透着敷衍。“最后一杯啊,丫头,喝多了伤身。”他顿了顿,嗓音低了几分,“烦的事儿?还能是哪个——东星和长乐社要干架了。”
他冷笑一声,仰头灌下一口,“虽说跟咱们没关系,可这消息一放出来,外头立马变了天。这两天生意冷得能结霜,人都躲家里去了,谁还敢出门喝酒听曲?”
九龙城寨本就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外头一旦开战,寻常百姓、小帮派全都夹着尾巴撤退,把地盘腾出来给人拼生死。刀枪无眼,杀红了眼谁都认不得,砍错人不过一句“手滑”。这种时候,聪明人都缩头闭户,等风头过去再冒泡。
“所以你也给我安分点。”赵金虎转向她,语气陡然严厉,“这几天哪儿都不许去,老实在家待着。万一东星的人杀进来,咱们立刻关门自保。你要是沾上哪边,哪怕说句话递瓶水,都可能被人当靶子打。”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醉意褪了个干净,眼神锐得像刀锋。茱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紧,默默喝尽杯中残酒,郑重点头:“我懂,哥,我不傻,不会乱来。”
“嗯。”赵金虎这才松了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个弧度,可转瞬又被阴云压下去。他望着天花板,喃喃道:“罢了,关门几天吧,权当放假。”
……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深处,金沙滩。
东莞仔的老巢就扎在这片泥泞与霓虹交织的死角。此时,他总部的铁门紧闭,屋内却热火朝天。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油腻麻将桌前,噼里啪啦打得飞起。牌面翻飞,有人碰、有人杠,笑面虎一把推倒牌墙,咧嘴喊了句“自摸”,声音响彻屋子。
表面看,像是闲到发慌的小混混打发时间。
可没人知道,这四人正是东星如今的中枢人物:东莞仔坐镇主位,伍世豪眼神清明地盯着牌局,另外两个,则是刑天安派来的得力干将——乌鸦和笑面虎。
他们看似悠哉,实则每一记出牌,都像在试探彼此底线。
伍世豪甩出一张五万,淡淡开口:“都说要跟长乐社开战,可总不能让兄弟们赤手空拳往上冲吧?那样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眼下也没啥好计策……要不要问问猛犸哥的意思?”
话音未落,笑面虎直接摇头,眼神带着几分讥诮:“你才进江湖几天?这种事就得自己拿主意。一点风吹草动就去找猛犸哥,那还要我们干什么?干脆让他亲自带队得了。”
空气微微一滞。
牌桌上,只剩下洗牌的声音,哗啦,哗啦,像一场暴风雨前的低语。
乌鸦是笑面虎的老搭档,两人从泥坑里爬出来过,底裤都快摸透了。一听笑面虎话里有话,乌鸦立马就嗅出了味儿——这货,有招了!
“别他妈卖关子了!”乌鸦直接把烟头摁灭在桌角,眼神一挑,“有主意就赶紧甩出来!”
“啧,连个悬念都不让人留。”笑面虎斜他一眼,嘴角却勾了起来,慢悠悠道:“芯区那块地,不光长乐社吃得香,金吧街还有条饿狼,叫赵金虎。这人早就看长乐不顺眼,咱们要是能拉他上船,借力打力,一口一口,把长乐社啃成骨头架子,不比硬碰硬强?”
……
“妙啊!”
这话一出,乌鸦、东莞仔、伍世豪三人几乎同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像盯上了猎物的豺狼。
九龙城寨多大点地方?你让兄弟们站成排,撑死也就几十人肩并肩。东星人再多,能塞进这条巷挤巷的迷宫里?真要喊几百号人冲进来,前脚刚进后巷就被堵死,打起来就是活靶子。
外面的人人生地不熟,一脚踏进来就跟瞎子过河一样,哪条暗道通哪扇破窗都搞不清。可长乐社那些老油条呢?从小在这片瓦砾堆里钻来爬去,闭着眼都能摸到谁家茅房漏水。地形就是他们的刀,巷战就是他们的局。
所以曹雁君敢赌,赌的就是这份地利。但他忘了——再坚固的墙,也能从里面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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