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凝神细听,脸色一变:“没错!狗日的真狡猾!”
“改变方向!向东南!”程微意立刻做出决断,指向一处植被异常浓密的洼地,“那里视线受阻,不利于拦截射击!”
两人再次变向,艰难地在荆棘和灌木中开辟道路。衣服被划破,皮肤上添了一道道血痕,但谁也顾不上这些。
追逐在继续,体力在急速消耗。程微意感到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张猛的状态稍好,但也是大汗淋漓。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他们的意图,追击的节奏变得更加具有压迫性,不时有冷枪打在身边的树上,逼迫他们不断改变路线,消耗他们的体力和意志。
这是一场意志的比拼,看谁先犯错,看谁先撑不住。
程微意咬紧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再坚持一会儿!给李莉和王磊争取更多的时间!
……
与此同时,李莉和王磊正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再次接近溪流区域。
之前的交火点早已恢复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硝烟味,以及地面上被踩倒的草丛,都昭示着这里不久前的紧张对峙。
两人按照程微意的指示,没有贸然进入可能布设了陷阱的空地,而是选择了侧翼一处能够俯瞰大半个溪流区域的高地。
李莉迅速架设好远程定向麦克风和信号监测设备,王磊则如同磐石般潜伏在旁,负责警戒,他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溪流方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之前的“敌人”已经全部被程微意他们引走了。
难道判断错了?这里已经空了?
李莉不甘心,将设备灵敏度调到最大,仔细分辨着采集到的环境音——流水声、风声、虫鸣……等等!
她猛地屏住呼吸,将耳机紧紧贴在耳朵上。
在流水声的掩盖下,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规律性的电子滴答声?非常非常轻微,几乎与环境噪音融为一体!
而且,信号监测设备上,那个代表“蜂群”系统的特殊标识符波段,再次极其短暂地跳动了一下!虽然一闪即逝,但被李莉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情况!”李莉压低声音,难掩激动,“一点钟方向,那块大青石后面!有极其微弱的电子信号声!很可能是……定时装置或者通讯设备待机音!‘蜂群’信号源也在附近!”
王磊精神一振,立刻调整夜视仪焦距,仔细观察那块大青石。青石底部似乎有一个非常隐蔽的缝隙,若非特意指出,根本不会注意。
“我看到了……缝隙边缘有新鲜泥土痕迹,像是被匆忙掩盖过。”王磊低声道,“‘青鸾’猜得没错,他们可能在这里有个临时据点或者物资点!主力被引开,这里防守空虚!”
“能不能靠近确认?”李莉问。
王磊仔细观察了四周环境,摇了摇头:“风险太大。无法确定是否留有暗哨或者诡雷。而且对方通讯纪律极好,万一有隐蔽的触发警报装置……”
李莉点头表示明白。他们是侦察,不是强攻。
“记录坐标,采集信号特征,尽可能录音!”李莉快速操作着设备,“这些就是宝贵的情报!”
两人如同发现了宝藏的探险者,小心翼翼却又高效地工作起来。李莉全力记录和分析着那微弱的信号,试图破解其模式和含义。王磊则用望远镜和相机,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大青石周围的地形、植被覆盖和所有可疑痕迹。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侦察时,王磊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下游方向,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沿着溪流,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他们所在的高地摸来!
速度不快,但行动间带着一种极致的专业和隐蔽,若非王磊追踪术精湛且始终保持着最高警惕,几乎无法发现!
“有‘幽灵’!”王磊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按下李莉的头,“一点钟下游!摸上来了!一个!快撤!”
李莉心脏骤停,毫不犹豫,立刻终止操作,迅速收起设备。
对方竟然还留了一手!或者说,这个摸过来的,才是真正看守老巢的“毒蛇”!
来不及思考太多,两人立刻沿着预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试图在被发现前融入密林。
然而,那个下游摸来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骤然加速!速度快得惊人!直扑他们而来!
压力瞬间达到顶点!
……
断崖这边,程微意和张猛几乎到了极限。他们被剩下的两名追击者死死咬住,迂回的空间越来越小。
“不行了!快没路了!”张猛看着前方又是一处陡坡,喘着粗气道。
程微意脸色苍白,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她刚想说什么,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李莉急促而短暂的一声:“得手!有‘幽灵’!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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