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的绳索刚系好，林凡正帮张钰把碎鼎残片塞进布包，就听见庙内殿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 不是弟子们的动静，倒像是个老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有气力。
“咦？这庙里还有人？” 周长老皱了皱眉，握紧了腰间的木牌。昨晚众人在庙内待了半宿，只检查了前殿，内殿的门被藤蔓缠着，以为早就荒废了，没想着里面竟有人。
弟子们也紧张起来，纷纷往周长老身后靠。林凡却觉得那咳嗽声没有恶意，反而透着点熟悉的温和，他走上前，轻轻拨开内殿门的藤蔓 —— 门 “吱呀” 一声开了，里面没什么灰尘，反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坐着个白发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手里拿着个陶碗，碗里还剩半碗温热的草药水。
老人看见众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别怕，老朽就是个避雨的修士，没别的恶意。昨晚见你们人多，怕打扰，就没出来。”
“您是…… 修仙者？” 张钰好奇地凑过去，盯着老人的手 —— 老人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灵气，虽不浓郁，却很沉稳，显然修为不浅。
老人点点头，喝了口草药水：“以前在药宗做过外门长老，后来年纪大了，就辞了职位，四处云游，昨儿个遇到暴雨，就躲进了这庙。”
“原来是药宗的前辈！” 周长老赶紧拱手行礼，紧张的神色松了下来，“晚辈周岳，现任药宗外门长老，正要带这些孩子回宗参加考核。”
老人笑着摆手：“不用多礼，叫我老陈就行。刚才在里面听见你们煮粥，还闻见了沉脉草的香味，想来是这位小友煮的吧？” 他看向林凡，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仙剑上，眼神亮了亮，却没多问。
林凡点点头，把剩下的小米粥盛了一碗递过去：“前辈，您要是没吃饭，就喝点粥吧，还热着。”
老陈接过粥，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沉脉草配小米，温厚养气，小友对药膳倒是有点心得。不过你刚突破炼气一层，真气还不稳，煮药膳时要是能把真气融进粥里再搅动，灵气能更匀，补身效果会更好。”
林凡心里一动 —— 他之前煮药膳，只是把真气裹在勺子上，从没试过直接融进粥里，这倒是个新鲜的窍门。
张钰见老陈懂炼丹，赶紧凑过来，指着布包里的碎鼎残片：“陈前辈，我炼丹总炸鼎，控火的时候要么火太急，要么火太弱，您能给我指点指点吗？”
老陈看了看残片，又问了她平时用的灵草和控火方式，笑着说：“你呀，是太急着出丹了。炼丹跟煮茶一样，得慢慢来。你下次炼低阶丹药时，别用大火猛烧，先在鼎底铺一层干蒲公英 —— 蒲公英性凉，能缓冲火气，再用真气分三股控火，一股稳底火，一股调中温，一股散顶烟，试试？”
张钰赶紧记下来，掏出个小本子，用炭笔飞快地写着，生怕忘了：“三股真气控火，铺蒲公英缓冲…… 谢谢前辈！我下次一定试试！”
老陈又看向林凡，指了指他腰间的仙剑：“小友这剑不一般，里面藏着上古灵气，你练气时可以把真气引到剑柄上，让剑里的灵气顺着手臂流进丹田，能帮你凝练真气，比单纯吐纳快一倍。不过别太急，剑里的灵气厚，每天引一次就行，引多了会伤经脉。”
林凡赶紧按照老陈说的，试着把真气引到剑柄上 —— 果然，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剑柄流进手臂，慢慢融进丹田，比平时练气时的感觉更舒服，真气像是被磨过似的，变得更凝练了。
“真的管用！” 林凡惊喜地说，之前他只知道剑能护主，却没想到还能辅助练气。
老陈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递给张钰：“这里面是‘控火草’的种子，你回去种在丹房外，炼丹时摘片叶子放在鼎边，能帮你感应火候，比你自己凭感觉控火准多了。” 他又掏出一本旧册子，递给林凡，“这是我以前练气时记的口诀，里面有几个炼气层的小窍门，你拿着，说不定能用上。”
林凡和张钰赶紧道谢，把册子和种子小心收好。周长老看天色不早，对老陈说：“前辈，雨停了，我们该启程了，您要是要去别处，不如跟我们一起坐飞舟？”
老陈摇摇头，笑着说：“不了，我还想在这附近逛逛，你们先走吧。这些孩子都是好苗子，到了药宗，好好教，将来肯定能成器。” 他顿了顿，又对林凡和张钰说，“你们要是在考核时遇到难处，就提‘老陈’的名字，药宗里还有几个老伙计认识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众人又跟老陈道别，才登上飞舟。飞舟升空时，林凡回头看，老陈还站在庙门口，挥着手，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
“陈前辈真好！不仅指点我们，还送了种子和口诀！” 张钰翻着手里的小本子，笑得眼睛弯弯，“我回去就把控火草种上，下次炼丹肯定不炸鼎了！”
林凡翻开老陈给的册子，里面的字迹很工整，记着不少练气的小窍门：比如清晨练气时对着东方，能吸收晨光灵气；比如练气后喝杯温茶水，能帮真气顺脉…… 每一条都很实用，正好解决他现在真气不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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