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于辣度的测量单位
蕾吉娜声称自己开发了一套“辣度计量法”:一单位等于猪尾巴亭普通蛋包饭的辣度,五单位是她要求玛娜特制的“芥末玉子烧”,十单位是她从扑克王国带来的秘制辣酱——据她说涂在面包上能让贝鲁喝掉整桶水。
“那二十单位呢?”爱良问。
“二十单位啊,”蕾吉娜认真想了想,“大概等于伊拉被我爸罚去边境巡逻时,连续一周吃的行军干粮的辣度。那玩意儿吃完,连自私怪都会流泪。”
真琴在旁边默默把木刀鞘往远离蕾吉娜的方向挪了五厘米。
二、关于“明天的天气”
六花每天早上六点四十分会做三件事:检查便携屏上的地质监测数据、刷新气象厅的降雨预报、以及看一眼秘密基地窗台上那盆多肉植物的叶片状态。
“为什么看多肉?”有栖有一次问。
“因为它比气象厅准。”六花头也不抬,“气象厅说降水概率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它叶片皱了,那今天肯定下雨。反之亦然。”
后来玛娜偷偷在那盆多肉的花盆底部贴了一张标签,上面写着:“荣誉气象观测员·大贝市支部”。
多肉至今没有表态。
三、关于“如果”
某个雨下得特别大的傍晚,秘密基地里只有玛娜和爱良两个人。爱良捧着半凉的焙茶,忽然说:“まなちゃん、もし——もし私たちがプリキュアにならなかったら、今ごろ何してたと思う?”
玛娜想了一会儿:“……生徒会の仕事、もっとちゃんとやってたと思う。ていうか、今よりちゃんとやってるはずだ。放课後に怪獣と戦わなくていい分、时间あるし。”
爱良笑了:“私は——たぶん、商店街の店を手伝いながら、『なんか、もっと何かあるはずなのに』って、ずっと考えてたと思う。”
她顿了顿,低头看杯中半凉的茶:“——でも、それも悪くなかったかもね。『もし』の人生も、きっと、それなりに楽しかった。”
玛娜没有接“でも実际はプリキュアでよかった”之类的话。她只是把自己那杯焙茶端起来,和爱良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像确认彼此都在的声响。
四、关于“不说话的默契”
真琴和夜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她们可以在同一个空间里待上两个小时,一句话都不说,且双方都不会觉得尴尬。
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在某个周六下午。真琴在秘密基地角落保养木刀,夜在窗边翻永恒之花的花瓣——没翻开,只是用指尖沿着花瓣边缘慢慢描。两人各做各的事,中途真琴起身倒了杯水,顺手给夜也倒了一杯放在她手边,夜没有说谢谢,只是把那杯水挪近了半寸。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语言交流,流畅得像排练过。
后来玛娜偷偷问真琴:“你们不说话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真琴想了想:“……什么都没想。就是——她在那里,我在那里,够了。”
五、关于“找不到的东西”
六花有一个习惯:每次变身结束后,她会把Cure Diamond的棱镜戒指从惯用手换到非惯用手戴一会儿。她说这样做可以帮助她区分“变身时的记忆”和“日常时的记忆”。
“不会搞混吗?”玛娜问。
“会。”六花坦白,“上周二我把数学课本忘在冰箱里了。但至少我知道——那是我作为‘六花’犯的错,不是作为‘Diamond’犯的错。”
玛娜沉默了片刻:“……那,把课本忘在冰箱里这件事,算是‘六花’的问题还是‘Diamond’的问题?”
六花推了一下眼镜:“是‘昨晚熬夜分析波形图到凌晨三点’的问题。”
六、关于“明天的早饭”
某个清晨,玛娜在猪尾巴亭厨房煎蛋时,发现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是夜的——不是那种“记得买菜”的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の朝ごはん、卵焼きの甘さは、いつもの七割で。」
(明天早上的玉子烧,甜度,按平时的七成。)
玛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不是因为内容奇怪——是因为夜从来没有主动提过任何饮食偏好。她一直以为夜对食物没有偏好,给什么吃什么。她转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夜坐在窗边,永恒之花摊在膝头,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深紫色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色。玛娜没有问“为什么是七成”。她把便签折好收进围裙口袋里,然后从糖罐里舀糖时,比平时少舀了一点点。
那天早上的玉子烧,夜吃了两份。
七、关于“下次”
黄金周最后一天的那个深夜,玛娜在猪尾巴亭后院给那株嫩芽浇水时,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玛娜,没有说“小心烫”或“刚泡的”,只是递过来,然后蹲在玛娜旁边,看着那株嫩芽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两人蹲在月光下,喝着茶,没有说话。过了很久,玛娜开口:“——次の世界、楽しみ?”(——下个世界,期待吗?)
夜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茶杯——茶已经喝了一半,水面映着一小块月亮。然后她说:“——楽しみ、というより——『会いたい』に近い。”(——与其说期待,不如说——更像是“想见”。)
玛娜没有问“想见谁”。她知道夜说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是那些还没有见过的、但一定会遇到的、在下一个世界里等着她的光之美少女们。她把自己茶杯里剩下的茶喝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じゃあ、会いに行こう。”(——那就,去见她们吧。)
夜没有回答。但她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月光下,那枚银白荚果在夜风中轻轻晃了一下,像在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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