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骤然一松!
昊精神一振,知道思路对了。他不再试图硬扛所有混沌气流的侵蚀,而是集中力量,将秩序灵光凝聚在身体前方和接触绝壁的几点,形成一个尖锐的、带着“开辟”意境的“楔子”形态,以点破面,艰难而坚定地向上“挤”入混沌气流。
效率提升了!攀爬的速度明显加快。
但消耗也变得更加恐怖。维持这种“开辟意境”对心神的消耗,远超单纯的防御。而且混沌气流并非死物,其无序的本质决定了它不存在真正的“薄弱点”,所谓的“分流”也只是暂时的、局部的。很快,四周的混沌气流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态重新汇聚、挤压而来,试图将这枚不和谐的“秩序之楔”彻底磨灭、吞噬。
“灵能储备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一。心神负荷达到警戒阈值。肉身强度持续下降,预计在现有侵蚀速率下,可支撑时间:一千九百个标准呼吸单位。”计算神藏不断更新着残酷的数据。
一千九百个呼吸,换算成攀登这不知还有多高的混沌绝壁,远远不够。
昊的额头、脖颈、手臂,青筋暴起,淡金色的血液从七窍缓缓渗出,瞬间又被体表的秩序灵光蒸发。他的皮肤开始出现龟裂的痕迹,仿佛风化的岩石,但在“准圣级”肉身的强大生机下,又在迅速愈合,然后再次龟裂……如此循环,带来的是连绵不绝、深入骨髓的剧痛。
他的神魂也在承受着恐怖的冲刷。混沌气流的“信息湮灭”特性,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的记忆、情感、认知,一切构成“昊”这个个体的信息,彻底搅乱、抹除。无数混乱的、毫无意义的画面、声音、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识海壁垒。
若非他早已铸就坚韧无比的道心,历经魔神残煞的怨念冲击,又在鸿蒙雾障中以“人道初心”锚定自我,此刻只怕早已神魂错乱,自我认知崩溃,沦为混沌的一部分。
“不能停……不能退……”昊的意志如同不周山岩,死死钉在“向上”这个唯一的念头上。计算神藏依旧在冰冷地规划着最优路径,他的身体在剧痛与重压下,依旧精准地执行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抓、扣、蹬、跃……在光滑如镜、气流狂暴的绝壁上,一寸寸,一尺尺,向上挪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放在了一个巨大的磨盘中间,被无形的力量反复碾压、研磨。血肉、筋骨、神魂,都在经受着最残酷的淬炼与考验。但与此同时,在混沌气流这种最本源力量的冲刷下,他体内刚刚因盘古玉髓而脱胎换骨的肉身,那些潜藏的、未能完全吸收的玉髓精华,也被彻底激发,融入每一寸血肉,与混沌的破坏力量进行着最激烈的对抗与融合。
破灭与新生,在每一瞬间同时发生。痛苦,既是折磨,也是淬炼。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在混沌中,连“时间”这个概念本身,都变得模糊而不可靠。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他只知道向上,再向上。
视野早已被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完全遮蔽,神念也被压制在体表方寸。他只能依靠“量天尺”对绝壁本身结构极其有限的扫描反馈,以及计算神藏的路径规划,来判断自己是否在接近山巅平台。
就在他感到心神与肉身的双重消耗都已接近极限,体内灵能储备跌破百分之二十的红线,连“开辟意境”都难以维持,眼前开始阵阵发黑时——
“侦测到上方混沌气流密度与紊乱度开始呈指数级下降趋势。前方三丈处,混沌气流层出现明显‘稀薄区’,疑似接近边界。根据能量梯度变化模型计算,突破概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计算神藏的声音,此刻听在昊耳中,如同天籁。
最后三丈!
昊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短暂的清明,体内残存的所有法力与心神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体表那层已经稀薄如蝉翼的淡金色秩序灵光之中。那微弱的“开辟意境”被催发到极致,灵光骤然收缩,几乎紧贴皮肤,光华却凝实到了极点,散发出一种锐利无匹、仿佛能刺穿一切阻碍的意念。
“开!”
他心中暴喝一声,手脚并用,不再寻找什么“平缓区”,也不再规避“能量涡流”,而是如同一支离弦的金色箭矢,朝着计算神藏标记的、那混沌气流最“稀薄”的方向,笔直地、决绝地冲了过去!
“嗤啦——!”
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被那凝聚到极致的、带着“开辟”意境的秩序灵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狭小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昊的身影,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细线,沿着这道缝隙,冲天而起!
刹那间,周身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侵蚀之力、混乱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前,豁然开朗!
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被甩在了身后下方,翻滚涌动,如同灰色的海洋。头顶,不再是绝壁,而是一片广阔无垠、平整如镜、色泽暗沉如混沌、却异常坚固的岩石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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