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
“我们需要确认那个岛的情况，确认祭坛的存在和状态。如果是真的，我们必须阻止那个仪式。”
哈克立刻说：
“我可以去找船。但那个区域现在很危险，普通水手不敢去。”
“我们不需要登岛。”
林知已经有了计划，
“远程侦查。用改进后的探测设备，在安全距离外扫描岛上的信息场特征。如果那里真的有高维连接的准备活动，信息辐射应该很明显。”
他看向薇薇安：
“我们需要幻影猫的帮助。如果祭坛与集体潜意识深海有关联，它可能感知到更多细节。”
当天深夜，林知再次启动信号发生器，尝试联系幻影猫。
这次等待了十五分钟。
当银色光雾终于凝聚时，幻影猫的状态明显不同——它的轮廓更加不稳定，异色瞳孔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你们在调查危险的东西。”
它直接说，声音在意识中带着罕见的紧绷感，
“深海中的那个污染节点……最近活动加剧了。暗红色的网络在那个区域频繁亮起，像在准备什么。”
林知展示老水手的日志和坐标：
“我们怀疑黄衣信徒在那里建立了召唤祭坛，计划在月蚀之夜进行仪式。你能感知到具体的情况吗？”
幻影猫沉默了片刻。
光雾缓缓波动，似乎在“聚焦”感知。
“那个坐标点……”
它的声音变得遥远，像隔着厚重的帷幕，
“在集体潜意识海洋中，对应着一个强烈的污染漩涡。漩涡底部……有东西在构筑。不是自然形成的烙印，是人工的……信息结构。它在主动抽取周围的情感能量，特别是恐惧和绝望。”
它在林知意识中投影出一个模糊的图像：深海信息地层中，一个暗红的漩涡正在缓慢旋转。漩涡底部，可见一个粗糙但规律的结构正在成型，那是一个祭坛形状的信息凝结体，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号。
“这个结构在生长。”
幻影猫说，
“它通过某种通道，从现实世界汲取能量。现实世界中，应该有一个物质祭坛作为‘接收器’和‘放大器’。”
林知立刻理解：
“所以岛上的物质祭坛和集体潜意识中的信息祭坛是共振连接的。物质祭坛进行仪式，信息祭坛放大效应，最终……”
“……最终可能撕开一个足够大的口子，让深海中的某些存在，能更直接地干涉现实。”
幻影猫完成了他没说完的话。
它投影的图像变化，显示出信息祭坛周围，那些暗红的网络线条正在向这里汇聚，像血管向心脏供血。
“网络在激活这个节点。”
幻影猫警告，
“当节点完全激活时，它可能成为一个稳定的‘门户’。而一旦门户打开，关闭它就难了。”
林知快速记录下所有信息：
“月蚀之夜还有几天？”
“根据人类的历法，七天后。”
幻影猫回答，
“但信息层面的准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我能感觉到，那个节点正在‘预热’，像引擎启动前的震颤。”
它停顿了一下，异色瞳孔直视林知：
“你有标记，林知。深海网络知道你的特征。如果你靠近那个区域，它们可能会提前察觉，可能会加速计划，甚至可能将你作为仪式的一部分，强大的、理性的意识体，是很好的祭品或锚点。”
风险清晰而巨大。
但林知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七天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会更糟。
“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
他做出决定，
“远程侦查。幻影猫，你能在不暴露我的情况下，帮我进行一次针对性的感知吗？只观察集体潜意识中那个节点的状态，不接触，不互动。”
幻影猫考虑了很久。
光雾剧烈波动，像在激烈斗争。
“可以。”
它最终说，
“但需要极严格的限制：你的意识只能作为‘被动接收器’，由我完全屏蔽和引导。而且时间极短，现实时间不超过三分钟。超过这个时间，屏蔽可能失效。”
“足够了。”
林知说，
“我只需要确认祭坛的完成度、能量汲取模式、以及与现实世界的连接强度。”
准备工作迅速展开。
林知调整了脑机接口，将其设置为纯接收模式，所有主动思维活动降至最低。
薇薇安监控所有生理指标，哈克负责外部安全警戒。
凌晨两点，潜航开始。
这次体验与之前截然不同。
林知的意识像被包裹在绝对黑暗的茧中，完全被动，只能通过幻影猫建立的“感知窗口”接收信息。
那感觉像透过潜艇的厚玻璃窗观看深海景象，而潜艇本身隐没在黑暗中。
窗口打开了。
集体潜意识海洋的景象浮现，但这次视角聚焦在一个狭小的区域：那个暗红的污染漩涡。
祭坛结构比之前幻影猫投影的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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