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是帮贾家办事,这礼物应该由贾家出,可现在贾家就几个孤儿寡母,上门找他们出这钱又显得他这个一大爷不敞亮。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买个礼物送过去算了,他找来刘光洪商量。
刘光洪听后,也是一阵头大,思索片刻后,给刘海中建议道:“爸,要我说,你去委托商店买个二手进口手表送给李主任好了。”
刘海中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送礼送个二手的,这能行吗?会不会显得咱没诚意啊。”
刘光洪耐心地跟父亲分析起来:“爸,您听我说。咱去委托商店挑个进口的二手手表,选新一些的。
您想啊,李主任要是戴着出去,又不掉价,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您送的时候,得把话说清楚,这是秦淮茹他们一家感谢李主任帮忙换岗。
但秦淮茹孤儿寡母的,确实不容易,人家领导帮了这么大忙,不能没个表示,所以您就自己贴钱给买了这块表。
这样一说,既表达了感谢,又不让李主任觉得有负担,您觉得咋样?”
刘海中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觉得儿子说得在理,“嗯,你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行。那行,光洪,你陪我一起去委托商店挑挑。”
父子俩并肩出了门,朝着委托商店走去。
一路上,刘海中还在念叨着:“希望这块表能让李主任满意,也算是把贾家这事儿给妥善解决了。”
很快,父子俩就来到了委托商店。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些旧物件。
刘海中跟刘光洪在摆满手表的柜台前停了下来,柜台里的手表款式繁多,新旧不一。
刘海中指着一块梅花手表,问站在柜台后的店员:“同志,这块表看着还挺新的,几成新啊?走时准不准?”
店员拿起那块表,熟练地看了看,又上了上弦,听了听滴答声,说道:“这块表保守估计有七成新,走时一直都很准,您放心。这可是梅花牌的,质量有保证。”
刘光洪也凑过来,仔细端详着这块表,表盘上的指针稳稳转动,表壳虽有一些细微的划痕,但整体还算完好。
他对刘海中说道:“爸,这块看着不错,款式也大方,李主任戴着应该合适。”
刘海中微微点头,又问店员:“这块表多少钱?能不能便宜点?”
店员思索了一下,说:“看您也是诚心要,给您算个实惠价,60 块钱。这价格在市场上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梅花表了。”
刘海中一听,觉得价格有点高,面露犹豫之色。刘光洪见状,拉了拉刘海中的衣角,小声说:“爸,这表看着确实不错,李主任要是喜欢,这钱花得值。而且咱这也是为了贾家的事,别因小失大。”
刘海中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儿子说得有理,便对店员说:“行吧,60 块就 60 块,给我包起来。”
傍晚,刘海中揣着表去了李怀德家。
俩人大碗茶喝着,东拉西扯聊了阵厂里的事,话头才绕到秦淮茹身上。
“李主任,不瞒您说,贾家那情况是真难,三个孩子正长身体,秦淮茹要是去学钳工,怕是撑不了仨月就得垮。”
刘海中叹了口气,“她读过几年书,字认得全,算账也清爽,能去仓库可真是您帮了大忙了。”
李怀德喝了口茶,“他爱人在轧钢厂也工作了这么多年,对轧钢厂是有贡献的,现在他们家有困难,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帮忙解决是分内的事,没什么帮不帮忙的。”
刘海中从怀里掏出表,往桌上一放:“这表是我托人淘来的,不是什么新表,不过款式大方,走时也准,看您带的那块表的表带都坏了,这个表您带着看时间。秦淮茹的事,还是要谢谢您的。”
李怀德瞥了眼表,又看了看刘海中:“老刘,你这是干啥?咱谁跟谁啊,”
刘海中笑了,“您帮贾家渡了难关,也是积德不是?再说了,这丫头能干,往后仓库的活儿错不了,也省得你操心不是?”
李怀德捻着表链转了两圈。
刘海中最近在厂里确实改变不少,办事靠谱,再想想秦淮茹孤儿寡母的难处,点了头:“行,这表我收下。回头我跟劳资科打个招呼,仓管的活儿,让老周带带她。”
时间一晃到了 1963 年,南锣鼓巷的槐树又抽出了新绿,胡同里的日子像是被温水慢慢泡开,透着股踏实的暖意。
刘海中在轧钢厂的日子越发顺风顺水,如今已是锻工车间的副主任,胸前的口袋里总别着支钢笔,说话办事都带着股沉稳的派头。
这几年,他把刘光洪的话记在心里,跟紧了李怀德,工作上卯足了劲,不仅自己技术过硬,带徒弟更是尽心尽力,车间里不少中级工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最让他得意的,他徒弟蓝国梁。当初在他的力荐和厂里的扶持下,硬是凭着一股韧劲考上了大学,成了轧钢厂有史以来走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
就冲这事,刘海中去年还被评上了先进工作者,奖状贴在家里堂屋最显眼的地方,来人瞧见了都得夸两句 “刘主任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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