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炮心头一震,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忙道:“还请神医出手施救!”
南木略一沉吟,“也不是没办法,只是这诊费……”.
“诊费好说,好说!神医但说无妨。”
南木伸出一根手指,副官瞬间炸毛,“一百两”?抢钱抢到将军头上了,想他家将军看病什么时候给过诊金啊。
南木不应声,仍然伸着一根手指。
范炮狠狠瞪了副官一眼,在脑中快速猜测神医的意思。
有些不确定的说:“神医说一千两就一千两,副官,去内室将本将军的锦盒取来。”
李毒不失时机的补了一句:“神医只收黄金!”此话一出,副官的后脚差点勾到门坎摔倒。
这个时候,是讨论收黄金还是白银的场合吗?范炮再一瞪眼,副官不敢停留,赶紧去取锦盒。
南木慢悠悠地收回手,对李毒使个眼色,李毒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递到范炮面前。
南木解释道:“这是固本培元丹,此丹需用雪山灵泉辅以三味奇药炼制七七四十九日,先给将军驱驱寒。”
范炮半信半疑地接过,药丸入手微温,一股清香钻入鼻腔。
范炮仰头吞下,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遍及四肢百骸,先前的寒意与疲惫竟消散了大半,浑身感觉轻松舒畅。
“神了!真是神了!” 范炮又惊又喜,看向南木的眼神满是敬畏,“神医真乃活神仙也!”
“举手之劳。” 南木笑得温和,语气却渐渐随意起来,像个健谈的话痨。
“说起来,望北城最近可不太平啊。我一路走来,听百姓都在说,前几日天降金光,宁古塔裂了鸿沟,军营里又遭了怪风…… 将军!听说了吗?”
范炮脸色微变,强笑道:“不过是些谣言……”
“谣言?” 南木挑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将军有所不知,这可不是寻常谣言。我夜观天象,那金光是真龙之气,鸿沟是上天设下的屏障,至于这怪风……”
她瞟了范炮一眼,“怕是冲着对太子不敬的人来的呢。”
范炮的脸 “唰” 地白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南木却像没看见,继续东拉西扯,从望北城的物价说到京中风云。
“说起来,京里几位皇子也不太平。我在雪山炼丹时,梦见四皇子楚恒给三皇子楚蒙送美女,暗地里却在酒里下药,想掏空他的身子;又梦见三皇子楚蒙,为了太子之位,伪造证据说太子勾结外邦,其实啊……”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范炮:“那勾结外邦的证据,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不过是嫁祸给太子殿下。后来太子被发配宁古塔,他还不放心,派人下毒,非要置太子于死地不可。”
范炮手里的水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衣襟。
这些事,有些是他听说过的,有些…… 是他亲自参与过的!当年伪造太子通敌的书信,他就是经手人之一!
“你…… 你是何人?!” 范炮声音发颤,指着南木,眼中满是惊恐,“你怎么知道这些?!”
南木摊摊手,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为何知道啊。或许是本仙在雪山炼丹时,感天动地,睡梦中自有神明告知吧。神明还指引我来北方,说要收拾那些害过太子的坏人呢。”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神明说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老天都看不过眼了,凡害过太子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范炮魂飞魄散。
南木见范炮已是惊弓之鸟,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知道时机已到。
她慢悠悠地收回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扬,口中低声念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词句,像是某种玄妙的咒语。
范炮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忽觉头顶一阵微风拂过,抬眼时,心脏骤然缩紧 ——
一张黄纸凭空从空中飘下,晃晃悠悠,恰好落在他面前的青砖上。纸页泛黄,边缘带着些微焦痕,像是从火里捞出来的一般,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墨迹鲜红,仿佛还在渗着血。
他抖着手指捡起黄纸,刚看了一眼,脸色便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 这……”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念不出完整的话。
黄纸上的字,竟像是一本活生生的罪录,将他这些年的龌龊事记了个分毫不差:
“克扣军饷五年有余,将士冬衣减半,粮草掺沙,中饱私囊共计白银十二万两 ——”
“虐待士兵,鞭打逃兵,活埋异己,仅去年冬就有十七名士兵因冻饿死于营中 ——”
“勾结三皇子楚蒙,将镇北军当作私兵,私藏甲胄三千副,弓弩五千张,意图不轨 ——”
“枉杀平民百余人,掠其财物,焚其村落,嫁祸他人—”
“在太子发配途中,买通驿丞,几次下毒,幸得高人相救才未得逞 ——”
“出兵围宁古塔欲将太子困死于雪地 ——”
一桩桩,一件件,连他私下里跟亲卫抱怨楚蒙给的好处太少,或是夜里梦话骂过的人,都被清清楚楚地记在上面。字迹凌厉,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仿佛有双眼睛,日日夜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怎…… 怎么会……” 范炮瘫坐在地上,黄纸从手中滑落,飘到南木脚边。
他看向南木的眼神,已从敬畏变成了彻骨的恐惧,“这…… 这是神明写的?您真的是…… 是上天派来的?”
南木弯腰拾起黄纸,轻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神明看着呢,谁也瞒不过。这些,只是你罪状的十之二三。”
她将黄纸折好,揣入袖中,那动作轻描淡写,却让范炮觉得那纸页上的朱砂,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疼。
是啊,人在做,天在看。
范炮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再也没有半分怀疑,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早已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连上天都替太子记下了这笔血账。
他看着南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觉得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被看穿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神明示警?收拾坏人?他不就是那个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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